车厢里的血气味太重了,解雨臣被呛得咳了几下,抬手举枪,最后一发子弹打穿了车窗,一个小小的弹孔,他又踩在座位上,反手用枪柄砸碎了消防锤的罩子,拿起消防锤顺着弹孔敲砸,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夜风卷着尘埃吹进来,但这里早就没了动静,整个车厢是死的,可火车是活的,在黑夜里疾驰。
冷风吹开一瞬清明,解雨臣和吴邪站在昏暗摇晃的车厢里,一步之遥却如形神交融,安静对视却如爆炸毁灭般,相顾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应该是前面守着车头的乘警错按了广播,忽然放出了一段有些熟悉的音乐声,解雨臣和吴邪随着音乐想起来,是前天晚上,霞飞路西餐厅里听的第一首歌,可偏偏,这列车是驶离上海的。
“The blood in these veins the streets that it stains, fevers unbroken by death. Their shadows ride on the ruby tide, and the waves that toss my breath. Take me to Shanghai, take me to Shanghai, to the town where I belong.”
痛感后知后觉的全面袭来,不太清楚具体伤在哪里,子弹擦过的浅层灼伤,刀剑划过的细微钝痛,用力过度的肌肉酸楚。过于激烈的死战之后,肾上腺素的快感尚未完全消退,从四面八方撞击着身体,从五脏六腑爆发出能量,不断激发着比直面死亡更彻底更逼迫的兴奋感。
解雨臣和吴邪几乎同时往前迈了半步,用力拥抱,用力亲吻。
每一口充斥着血腥味道的呼吸都变得清澈,牙齿用力,咬破了彼此的唇角,吞血吸髓般的亲吻。
吴邪伸手揉在解雨臣腰侧,一下一下用力碾着,掐出淤青的痕迹,解雨臣喘息着扭了一下腰,伸手锁住吴邪不安分的手,把他推倒在横排连坐的座位上,用膝盖抵在吴邪的胯部,指尖按过小腿处一点淤血的小伤口,吴邪吃痛的哼了一声,又抽出手来从衣服里钻进去,攥紧了解雨臣的腰,手指碾进去,压着之前那点淤青一下掐出了血。
解雨臣把吴邪的手从自己腰上拍掉,向后趴下来,一手猛地抽掉了吴邪腰间的皮带,低头咬开了裤链,吴邪扭了扭身体,又用手自己把裤子连着内裤往下褪,解雨臣也迅速脱完了自己的裤子,吴邪又往前伸手,用力撕扯开了解雨臣的内裤,又掐着他的腰借力往上蹭,楼主他的脖子,膝盖顶起他的染血的衣角,伸开双腿擦着解雨臣光裸的腰。
解雨臣一手往下摸,揉了揉吴邪大腿内侧的肌肤,那里实在敏感软嫩,吴邪抖了一下,猛地夹紧双腿,解雨臣早就硬得不行,几乎同时就捅进了吴邪身体里,紧接着捞起吴邪,让他坐在自己身上,然后继续吻他。
空气里依旧充斥着猩红的血雾,在满是新鲜尸体的火车车厢里,解雨臣和吴邪激烈的拥抱亲吻,疯狂的交付所有欲望,从车座上滚落在被鲜血暖热的车厢地板上,也不知道是身体还是火车摇晃得更厉害。
列车仍在黑夜里狂奔,向确定的目的地,向不确定的明天,可能永远在黎明之前的明天。
这是他们第一次没做充足的前戏准备,连润滑的东西都没有,解雨臣直接顶到深处,几下之后,吴邪就痛得发昏,干涩紧绷的甬道随着痉挛了片刻,又是这样深刻的体位,简直像是用淬了火的尖锐长枪往身体里刺,身体越发敏感,体表一些细小的伤口也崩裂开,吴邪一时疼得泪眼模糊,又感觉被侵入的地方逐渐湿润,解雨臣终于进出的顺利起来。
吴邪眨了眨眼,把生理性泪水逼出去,一手从领口钻进去抓在解雨臣背上,两人都还没有脱掉身上的黑色衬衣,但是扣子都解开了,衣服也破损不堪,裹着有些细小伤痕的苍白身体,看起来反而比裸着更有刺激的感觉。
吴邪把另一手按在解雨臣半露的肩上,锁骨处有一道细小的伤痕。
吴邪用指尖撑开伤口,手指用力嵌进去,挖出一小块儿更深刻的伤口,一点儿皮肉翻开淋漓的血红,几乎要露出森白的细骨,可映入眼底,是血肉模糊而让人食色贪恋的美艳。吴邪咽了咽口水,想吃下那鲜红的血肉,想咬断那纤直的锁骨,想把解雨臣猎杀撕碎,一滴血一块肉的融进自己身体里。
吴邪低头,着迷一般的伸出舌尖不停搅着那一点儿鲜红。
入骨相思,你可知了。
解雨臣咬牙吃痛,抱紧吴邪的腰,用力按着他,报复一般的一下下狠命的往上顶,胯骨撞击臀肉发出响亮的声音,也感觉到吴邪紧紧的裹着绞着自己,想要更深入更贴近,灵魂深处每一个地方都在颤抖,有蓬勃灭顶的爱恋要倾诉,好像每一次都更加用力。
吴邪分明感觉到解雨臣炽热的温度和激烈的渴求,他喜欢解雨臣在自己身体里面的感觉,没有伪装,不能演戏,都是纯粹赤裸的爱和欲,连这样的疼痛也只属于自己。吴邪觉得更加高兴,更加痛快,喘着气笑了几下,持续剧烈的疼痛激发出受虐般的诡异快感,无限被放纵的自由。
他想,他们还真是命中注定,爱到有窒息溺水般的入骨温柔,爱到有互相厮杀般的疯狂欲望。别说死亡不能把他们分开,就是剩一根枯发一块儿腐肉一把灰烬,那也是要纠缠在一起的。
倘若有灵魂,那他们只能是同一个。
吴邪把手滑下去,又摸到解雨臣腰侧被自己掐出血的地方,指尖抵着伤口又挖了一下,解雨臣哼了一声,更用力的把吴邪往下按,自己又腰胯部用力的往上顶,爽是爽,可就是一个人用功似乎还是有些不够满足,就停了一下,拍了拍吴邪的腰。
吴邪会意,把腿从解雨臣腰侧收回来,双腿屈膝半跪在解雨臣身体两侧,抱住解雨臣的肩膀,利用屈膝弹跳的腿部力量配合解雨臣动了动,居然还找到一些主动的感觉,很快就更加默契,频率也加快了不少,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法思考了,发出断续的呻吟喘息,也只剩被快感吞噬的无尽沉沦。
吴邪忽然觉得眼前梦幻般的眩晕,就想,自己说不定是死了,还幸运的被投放到了与目的地相反的天堂里,天堂果然是极乐幸福的,他呻吟着嘶哑的喊了一声,身体一阵发抖,开始射精,甚至都没仔细碰自己那地方,就这样被解雨臣插射了,吴邪不觉得羞耻,觉得快乐得要死,解雨臣又用手帮他揉,帮他延长快感。
这时候太敏感,稍微被碰一下动一下,吴邪就不停的呻吟叫喊,加上解雨臣帮忙,高潮的快感又延续了一会儿。终于缓了下来,吴邪缺氧般的喘气调息,红着眼一扫,看见身下除了自己刚射出来一滩白浊,似乎还有些深颜色的掺在里面。
解雨臣还没射,依旧硬着烫着被深刻的裹在吴邪身体里,吴邪抽着气往后退了退,解雨臣也松开他主动抽了出去,又带出一些体液,吴邪这下看清楚了,深色的一些是血丝,从自己下面带出来的。
“卧槽!”吴邪是没空赞叹解雨臣优秀的持久力,红着脸开始骂,“解雨臣,让你他妈的不做润滑,小爷西下面让你干出血了,你也不……操!”
解雨臣不言语,忽然发力,就把吴邪翻过去按在地板上压住,一下天翻地覆,吴邪下巴磕在地板上,还在头晕眼花的适应着,又疼得直抽气,解雨臣也不缓冲也不提示,又从后面插进来,还是那样一冲到底。
吴邪胡乱的把落在眼前的座椅垫子垫在下巴下面,又挪了挪把头埋进去,这都准备好了,结果发觉解雨臣只是从后面直挺挺的捅着他,却不动作,似乎还向上抬了抬身体,吴邪疑惑的埋着脑袋,一会儿之后,忽然感觉他的两手被解雨臣抬起来抓住,衬衣袖口被卷起来,手腕被什么软滑的东西缠起来束紧了。
吴邪趴在地上挪了挪下巴,把脸蹭出来,抬眼看过去,手腕上系的是被解雨臣绞成了绳索的暗红色车窗窗帘,另一端被系在了座椅底座的一角上,中间的布料拖着地面,划着地上的污血。吴邪试着动了动手腕,绳索卡着手腕勒得不那么紧密,能来回挪一点儿,却怎么也挣脱不掉,用不上太大力气,可也不会留下明显的捆绑痕迹,属于特殊审讯里的高端手法。
吴邪趴在地上心情复杂,心说,还真不愧是党国培育的精英,解处长的“玩绳子”技能堪称完美。
吴邪停了一下努力侧过脸又开始骂:“做就做吧,这他妈的又搞什么花样啊,就显摆你玩绳子厉害啊!”
解雨臣趴下来,好玩儿似的拽了拽,吴邪觉得手腕上一紧,竟是没法动弹,解雨臣指尖拈着把绳子一松一紧的拽着,也并不管吴邪不满的怨念,一边玩着回话道:“对啊,你也知道玩绳子我很擅长的,那你总得亲自体验一遍啊。”
吴邪还想继续骂,可张开嘴一出声就成了喘息低吟,解雨臣还从后面顶着他呢,刚才是为了绑绳子才退出了一些,现在又结实的顶进来。解雨臣又把吴邪的腰抬高了让他跪趴着,解雨臣也屈膝跪在下来,两手揉在吴邪臀侧,往前挺了挺,这一下挺差不多到最深处了,恰恰在敏感区域,吴邪被顶得叫了一声,又有些不满足的扭了扭身体,解雨臣也不想慢着来了,腰胯部用力,有节奏的耸动,狠命的往前撞着吴邪的身体,往湿润紧窄的地方猛烈进攻。
手是收不回来了,吴邪又把脸埋到靠垫里,闷着声喊了一会儿,就又疼又爽的发不出太多喊声,一会儿觉得解雨臣又往前倾了倾身体,小腹不断接触撞过来,动作又激烈了许多,喘息也更热烈,看来是差不多了,吴邪自觉的抬了抬屁股一方面找更舒服刺激的感觉,一方面也让解雨臣先解决一次,而且,这个姿势自己好像还挺省劲儿的,就让解处长卖力伺候吧。
解雨臣似乎终于射了,吴邪努力缩紧身体,帮他延长快感,解雨臣持久力还真好,高潮持续的也更久,鲜活刺激的余韵依旧随之不断喷涌,身体随着颤抖越发软了,解雨臣也失力的往下压着吴邪,吴邪一下觉得腿都软了,有些撑不住就彻底趴了下来,解雨臣又缓了一会儿才退出去,吴邪都能感觉到凉滑的体液不停往下滩。
解雨臣倒没忘了随手扯开了绳子,解了吴邪手上的束缚,又贴着吴邪趴下来喘气,毕竟这几天晚上可都没怎么闲着,而且还是解雨臣出力多,这会儿吴邪也就先缓过来了。
吴邪忽然就觉得这个姿势不好了,就翻了翻身,把解雨臣抱起来靠在座位上。
这样就好了,能看见你的眼睛,看见你眼睛里,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