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ergency Contact01

「花邪24h除夕活动文」

Rating: NC17

Waring: Negative Psychotherapy 消极心理治疗

(Psychological)Hurt/Comfort, (精神和心理方面的) 伤害/安慰

Light BDSM(without use of tools), 轻微调教(无道具)

a little Dirty Talk

Ass Spank. 打屁股

01

“吴先生您好,请您往这边走。”

吴邪点点头站起来,一下觉得有点头重脚轻,同时觉得腿也疼,背也难受,哪里都不舒服,他又不能坐着不动,抓起自己的包往外挪步子。

将近十三个小时的飞行,他感觉自己快瘫痪在座位上了,尽管还是头等舱,哦,当然不是他自己掏腰包。头几个小时还好一点,后面几个小时简直是折磨,对于头等舱的空乘服务基本无法评价。

长途飞行简直是对人性的巨大考验。

不过,在看到空乘把后面所有乘客都拦住,请头等舱先走的时候,吴邪还是努力挺了挺腰,跟两边的空乘人员说了谢谢。

然后保持一个“面无表情、走路带风”的高冷形象走出舱门,想象着能留给后面乘客一个潇洒的背影。

但实际上还有一半帘子挡着,大多数人还在整理和寻找自己的行李物品,少部分前排乘客只能看见一半长腿迈出舱门。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也很容易就在偌大的机场里,迅速找到了自己航班出行李的传送带位置。

毕竟,人民币的力量是碾压的,机上空乘是同胞,地上标示带中文,机场广播都带中文播音。

行李还没运出来,吴邪背着背包站在一边百无聊赖的发呆。

他的东西不多,只是一个小箱子,不需要用行李托运车,而旁边很快就站满了推着行李托运小车等待的人。

还没从长途飞行的疲倦里缓过来,吴邪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四面八方的声音,持续不断的接收入耳。

外出探亲的人在和两边的亲人联系,结伴的留学生在忧心新学期的课程,出差的商人忙着应付各种及时讯息,外出游玩的人还在讨论到底哪个旅游攻略更好。

当然也有很多像吴邪这样“又冷又酷”的独行者,一个人发呆。

从衣袋里摸出手机,吴邪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开国际漫游,只好先连上机场的网络,无奈网络很不稳定,而且外国人真的抠门,公共机场的网络,还有首次连接时限,传输质量也很不好,打开搜索引擎都转半天。

吴邪叹口气,放弃了和人联系的想法,看了看旁边激烈讨论吃什么的小情侣,也放弃了借手机的想法。

行李传送过来了,吴邪很快拿了自己的小箱子,又帮着旁边几个女学生搬了几个大箱子,忍不住喘了会儿气,当个好人是真的很累啊,小姑娘们的箱子是真沉,好几个箱子上都贴了超重的补运费的标签。

吴邪拉着自己的小箱子,刚准备走,就听见“叮”的一声,还疑惑片刻,才想起来查看自己的手机,大概是时断时续的网络终于连上了。

转了一会儿,发现是一条网络传输信息。

“临时有事,另安排人去接你,晚上见。——解语。”

上面的时间戳印是半个小时以前了,很显然是之前就发送了,在网络时好时坏的间隙里,刚刚才艰难地挤过来。

吴邪把手机放回衣袋,拉着自己的小箱子继续往前走。一会儿又停下来,从背包里把护照、和在飞机上填的过境单都掏出来,夹在胸前的口袋里,前面还要过入境安检和海关,还有很长的队要排呢。

排队的时候,又把手机拿出来,反复看着那一条某人惜字如金的新消息。

把末尾五个字,默念了几遍。

几天以前,解雨臣跟他联系,说是在魁北克省有一场古董拍卖会,有几个有意思的东西,问他要不要过来看看。

实际上,“霸道董事长”解小九爷也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机票都给他安排好了。

而且,特别强调了,吴邪一个人来就行。

没处表露的一点念想,在每个标点上都要多停留几分,过度解读一番,唇齿间无声辗转,终于,还是偷偷地溢出来。

吴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抬头,继续往前走。

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走到了通往机场大厅的到达出口,吴邪低着头往前走,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心里那么跳了一下,甚至没来得及仔细分辨声音,或者是喊别的重名的人,目光急速追寻,锁定目标后,呼了口气,那一点雀跃又沉回去。

一个举着自己名牌的陌生年轻人,正急切的在人群中朝自己拼命招手,很明显不是喊错人,就是在喊自己。那人一头短发染成了金红色。

“吴邪,吴邪!这边,在这边!我是来接你的。”

吴邪闷着头朝那人走过去,对方倒是很伶俐的接过行李,吴邪也没推辞,干脆把背包也甩给他,反正也没多重,反正是小九爷的人不是?又不是外人,不用白不用。

早有一辆商务车停在外面,吴邪开门上去,坐在宽敞的后排座上,那年轻人开了后备箱放行李,吴邪觉得眼皮打架,干脆闭上眼,靠在座位上休息。

再睁眼时,车已经开出了机场,吴邪揉了揉太阳穴,想要开窗透气,却发现窗户打不开。

“哦,窗户坏了。”

那年轻人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吴邪皱眉,随意在车内扫了几眼,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捂着嘴假装打了个呵欠,借机仔细观察了车内的装饰和摆设。

一下眼皮直跳,虽然身体仍然疲倦,但精神立刻清醒了过来。

估计着驾驶位置的视线死角,他慢慢挪到一侧门边,把手摸到车门的位置。

眼看着到了岔路口,车速慢了下来,吴邪慢慢吸口气,瞥了一眼,幸好是红灯,十秒时间也足够了,果断地用力拉车门,却发现纹丝不动,按上面的安全锁扣也没反应。

红灯很快结束,车又重新缓慢加速,吴邪感觉心跳得厉害,驾驶位上的年轻人回头瞥了一眼,表情有点儿轻蔑又有点儿小得意。

“吴先生,不用费工夫开门了,我说了是来接你的,就是来接你的。”

吴邪把手收回来,沉默了很久,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年轻人又疑惑道:“这还没说两句话呢,我哪里有破绽了。”

吴邪没有搭理他,反问道:“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那年轻人不依不饶道:“那你先告诉我,我哪里有破绽了?”

吴邪就不说话了。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很讨厌啊!”年轻人的语气还有点儿委屈,“你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是被绑架了!”

吴邪也听出来了,他的中文很流利,只是口音有点儿奇怪,大约是在国外比在国内待得时间更长。

“首先,我朋友不抽烟,我也一直在戒烟,他还有点儿小洁癖,不可能允许手下人在公车里放烟灰缸或者吸烟。”

吴邪语调平静的顿了顿,无奈地叹口气:“你再看看,你这车里乱的,车内后视镜上挂迪士尼挂件,坐垫是蝙蝠侠……别说他手下的员工了,我要是在车里弄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他能把我的车烧了。”

气氛又沉默了一会儿。

年轻人哼了一声,回头道:“那我也不告诉你我是谁。”

“我也不关心你是谁,你不过是被派来‘干这一趟活’而已。你要是能告诉我你老板是谁,找我干什么,那我也洗耳恭听。”

“我就不能是老板吗!你会说个成语很了不起啊!我小时候也在中文学校上过学。”

“你还真的有老板啊,那你说说看,你老板是谁?愿闻其详。”

“你……我不跟你说话了!”

年轻人气得直哼哼,幸好开车还算稳当,吴邪也没有再理他,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虽然不知道这个神秘老板是谁,但很显然,能派出这种“不专业绑匪”的老板,也不会是什么厉害人物。才三两句话,就把这小孩儿诈了个一干二净。更明显的是,他们好像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朋友”是谁。

正常来说,这种情况很好解决,但对吴邪来说,这恰恰是最难的情况。

如果是有明确目的的,他随便在自己的“黑名单”里检索一下,就能得出结论,无非是:汪家人,陈情派,一些姓张的人,也许可能是姓焦的,还有可能是被上述人雇佣的人。

虽然那种情况更危险,但至少是都是在“考试大纲”范围内,他还能根据题干推测他们的目的,答题交卷。

但眼下这种情况,完全超纲,他根本没有思考的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军师难解无端之局啊。

车很快就开出了一处闹市区,吴邪也没心思看窗外,他就算看清楚,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他又不会算命。

谁他妈知道一到异国他乡,一下飞机就要被莫名其妙的绑架啊,他也没有闲得没事背世界地图的爱好。

车停了下来,年轻人把车门打开,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等他下车来,一副没什么杀伤力的恶狠狠的表情:“你不要想着逃跑啊,我们有证的,合法持枪的!虽然不能打死你,打伤你的腿还是可以的。”

“嗯嗯嗯,我知道了。”吴邪点点头道,“十三个小时的飞机啊,累得够呛,我也跑不动,再说,你现在就是放我走,我又不认识路,我能走去哪里?”

金红毛的年轻人推着他往外面走。

吴邪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地方应该是个废弃的工厂,然而旁边不远就是居民区和街道边缘,很有一种大城市内,现代居民区中钻出一个古代建筑的感觉,但是这里的“古建”都不那么“古”。

废弃工厂是人类工业文明进程遗留下的钢铁怪物,年衰日久,满是艺术感的朽坏和腐蚀,倒是摄影的好场景。

进了一处狭窄的过道,赫然出现一个电梯门,金红毛按了按钮,门开后,带着吴邪往里面走,吴邪注意到他又按了“B2”的按钮。

地下二层?

吴邪大概想了一下,一般来说,地下都应该是停车场或者是仓库的。

电梯门再次打开,吴邪往外看了看,一眼看到破旧的标示告牌,和地上陈旧的油漆印刷。外面确实是停车场,但是似乎还没到目的地。

金红毛又领着他到了停车场尽头的一个隐蔽的门前,这回终于有点看头了,吴邪发现门上又指纹锁,和密码锁。

“你转过去,不准偷看!”

吴邪默默转过身。

金红毛侧身站着,一面盯着吴邪,一面飞快的按密码,识别指纹,门开后,往里面走又是电梯。这回是往上升了,不过这里的电梯内的按钮标识比较奇怪,没有数字是形态各异的小图标,一路上也没有参照物和停顿,吴邪只能默数脉搏和时间差,估计出大概是在十一层停了,再减去地下的两层,应该是地上九层。

电梯门打开,吴邪觉得眼快闪瞎了。

外边一片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和水晶吊灯,感觉像是个高档酒店。

走进去一看,还真是。

只不过应该是有段时间不营业了,并没有服务员,也没有人声响动,卫生打扫还算合格,地面擦得很干净,墙壁上的装饰品以及吊灯侧面,都没有明显灰尘。

不过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吴邪就被金红毛推到了一扇两开的大门前。金红毛敲敲门,一侧门从里面打开了。

吴邪走进去,看这布置,长排的自助冷餐桌、小型圆桌、中央有一个小舞台还有演讲台,应该是宴会厅。

尽头是沙发围起来的贵宾区,旁边站了几个人,吴邪朝那边走过去,沙发上坐了一个年轻男人,仔细看样貌,跟这金红毛的小孩儿还有点像,不过是一头金发。

吴邪一言不发地坐到沙发上,低头看了看桌子,有果汁和咖啡,便抬头问道:“看来你是老板了,我能问个问题吗?”

金发抬头看着他,眼神里还有点儿好奇:“你说。”

吴邪道:“有吃的吗?我感觉很饿。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让我这个人质饿死吧。哦,对了,我不是很挑食,但不吃辣,这会儿也不太想吃西餐,能不能给我来点儿中餐?就是,有米饭的那种,你知道吧,中国菜。”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金毛转头对金红毛道:“Roy,你去远一点中餐厅买些吃的回来,顺便也给我们的人也多打包几份,再要两箱啤酒,现金结账。开车的时候注意点。”

金红毛撇撇嘴,指着吴邪道:“我不喜欢这个人,我不去。”

金毛瞪他:“你不去,我现在就给爷爷打电话,跟他汇报一下你干得好事!”

金红毛瞬间怂了:“哥!你别这样,我去还不行吗?”

“那你还站着干嘛?等我送你?”

“不是,哥,我没有现金啊。”

金毛叹口气,摸出自己的钱包,掏出几张纸币递过去。

————

吴邪默默吃完了自己的一份“左公鸡套餐”,感觉很像是糖放了太多的糖醋里脊,米饭是细条状的泰国米,配菜是酸黄瓜和腌渍黑橄榄,还有一个幸运饼干。

吴邪心说,应该不是中国老板开的中餐厅。

金毛问道:“你吃好了。”

吴邪点点头,金毛又继续问:“那你和我说一下你家人的手机号。”

“我不。”吴邪摇摇头,“我又不认识你,你找我家人干什么?”

“好吧,我叫Ronald,Roy是我弟弟。行了,现在就认识了。”金毛道,“你这不废话吗?打电话要赎金啊!”

吴邪又摇摇头:“你看我像有钱人吗?哦,我倒是继承了我爷爷的一个狗场,都是良种军犬,养好了还是挺值钱的,你要买吗?不过运到国外来的手续什么的,你要自己办。”

“当我傻啊。” Ronald从吴邪的背包里翻出护照和机票来,在吴邪眼前晃了晃,“你没钱?没钱你坐头等舱?”

吴邪继续摇头:“朋友给我买的票,我来看朋友的。”

一旁的Roy坐不住了,伸手拉了拉Ronald的袖子。

“哥,我想起来了,之前在车上,我听他说起过他朋友的,那语气……哼,哥,这方面经验你不如我,我一下就能听出来关系很不一般。我看他也不像有钱人,就是长得还可以,这小白脸肯定是被富婆包养的。”

吴邪一下没绷住笑,又迅速捂着嘴,假装咳嗽一声。

“哥,你看看他笑得,肯定是这样的。”Roy瞪了吴邪一眼,厉声道,“我又不傻,就算知道你家里电话,你家在国内,大额国际汇款都有限制的,能不能到我们手上还不一定呢。你说说你女朋友的电话,她买票让你来的,她本人肯定在这里吧。”

吴邪抿着唇摇摇头:“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我没有女朋友。”

Roy一下站起来,激动地指着吴邪道:“你骗人!”

“Roy,Sit down!” Ronald严厉地喊了一声,Roy憋了口气,跟被训的大狗似的,悻悻地坐下来:“爷爷说了,平常自家人指尖说话,都要讲中文的。”

“首先,我没有骗人。”吴邪端起桌上的果汁给自己到了半杯,喝了几口,“嗯,这果汁还不错。其次,我想知道你们的雇主是谁?”

“你什么意思?”

兄弟俩一脸诧异的看着吴邪,Ronald首先反应过来,收敛了表情,Roy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张口便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上面还有雇……”

Ronald及时地捂住了弟弟的嘴,但很显然,没什么作用。

吴邪慢慢道:“刚刚你自己说了啊。因为太好猜了,你们做这种‘坏事’太不专业了,像是迫于急事。我猜,雇主应该是提供了丰富的佣金或者其他有利条件。他是个很谨慎的人,只给了你们我的照片和名字,哦,当然还有航班信息。”

Roy不自觉地点点头,Ronald显然快被傻弟弟气死了,但也懒得阻止他了,抬头对吴邪道:“你知道也无所谓,不过我们也不可能告诉你雇主是谁,拿钱办事,替人保密,这也是人之常情。”

“哥,什么时候你也会用成语了?”

“你闭嘴!” Ronald继续道,“你最好赶紧给我们你那个所谓‘朋友’的联系方式,不然,我们家也不是好惹的。”

吴邪仍旧不接话,慢悠悠地喝了半杯果汁,才道:“你们不是因为保密才不告诉我雇主是谁,是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雇主的身份。”

这下Ronald也有点震惊了,吴邪继续道:“你们应该只是通过信息联系的,对方用的肯定是不能反向追踪的号码。”

吴邪说完,又把果汁喝干净,然后抓了旁边的毛毯,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道:“那没有别的事,我先休息了。我朋友联系不到我,应该很快就会报警了,快得话,也许还能吃顿夜宵。”

兄弟俩面面相觑。

Ronald仔细想了想,又道:“不可能的,这里没有信号塔,没法进行手机定位,除非我们放你出去,不然的话,就算是联邦警察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吴邪拉了拉毛毯盖住眼,挡住头顶的刺眼光线,懒懒地哼了一句:“那也没关系,我朋友能找到这里就行。”

气氛沉默了许久。

Roy拽拽哥哥的袖子,小声道:“So, Bro. What do we do now ?”

“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弟弟,你闭嘴吧!”

—————

吴邪躺在沙发上,把脸遮在毛毯里,慢慢睁开眼。

那边兄弟俩说话声音小了许多,他听不见,但很快又听见他们翻东西的声音,大概是在翻查自己的行李和背包。

他的背包里是个人洗漱用具,几瓶个人药物,行李箱里是几件换洗衣服,就是翻出花来也没用。

刚才已经被按着手,用指纹解锁了手机,手机里没有当地的联系人,国内联系人对这兄弟俩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唯一最新的联系,是解雨臣的网络信息,但是兄弟俩也不是真的傻,他们不会用这个方法去联系解雨臣,消息一发出去就会通过网络查证到来源,左右都是“死胡同”。

经过一番对话,他大概也清楚了这兄弟俩的情况,看样貌不像有混血的迹象,看穿着打扮也绝对不像一般人家的孩子,很有点娇生惯养的,华人富二代的感觉。

另外,听哥哥的语气,这地方很像是自家私产,很明显,这里是停业状态,所以外人根本不可能会找进来。

很少有纯粹的华人家庭能在这种移民环境里真正的融入“上流社会”,可见兄弟俩的家庭的背景不会一般,不是有钱,就是有势,更可能是既有钱又有势。

兄弟俩在思想行为上也比较“单纯”,很会唬人,但其实不敢做什么太过分越界的事情,对这个“绑架行为”也看得比较简单,甚至都没想过要逼问自己什么。

应该是遇到什么紧急的、又不能跟父母交代的财政危机,或者别的严重威胁。甚至所谓的“危机”大约也是故意被人引诱出错,是不知不觉被利用。所以出此下下策,铤而走险,替人办“赃事”,只是想赚点“外快”,补上亏空,或者消除祸患。

吴邪算了算时间,闭上眼睛。

大概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来接自己的人确定确实没接到自己,大概会想办法查监控录像,顺藤摸瓜,但是这里不比国内,疏通关系肯定会耗费很长一段时间。

确定了消息,再去告诉解雨臣,解雨臣很快就能判断出自己确实是“被失踪”了。

解小九爷当然不会去报警。

这兄弟俩只是被利用的“无辜”工具,吴邪还没有搞清楚,在背后搞事情的这个神秘雇主是个什么角色,不知道“他”或者“她”的目的是什么。

吴邪又在心里过滤了一遍自己的“黑名单”。

这个人太谨慎了,派出了和自身完全没关系的人来办这件事,而且是线上联系,根本得不到任何信息,也就无法描摹轮廓。

向来,费劲心思找上自己的,不会是简单角色,甚至有可能是狠角色,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主动和解雨臣联系,绝对不能把他牵涉进来。

这个神秘雇主显然对自己有一定的了解,选择在这个时机搞事情,不难猜出,他对解雨臣也很了解。

很有可能,自己只是个引子,真正想对付的是解雨臣呢?

这样的事情也不算新鲜了,毕竟,反过来用解雨臣威胁自己的事,也不是很遥远的记忆。

吴邪捏了捏毛毯的边缘,手一下握紧,指尖嵌入手心,慢慢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尽管一切还不明朗,都还只是被害妄想般的无理推测,但哪怕只要想到一点点可能……

只要有一分一毫的可能。

吴邪就感觉自己要疯了。

————

“哥,你看,我就说他骗人!”

Roy一边气哼哼地掀开毛毯,举着吴邪的手机,指着上面的字道:“别以为我不懂中国文化!这个‘解语’就是你女朋友!诗句里有的,嗯……‘解语花’是不是?”

“我记得是形容什么聪明美貌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她还发消息,还派人来接你,还晚上见!你快说,她的电话是什么,一手交钱,一手放人,就没事了!”

吴邪从沙发上懒洋洋的坐起来:“那你分享一下热点网络,直接给‘她’回消息不就行了。”

Roy摇摇头:“你当我傻啊!我这边一用网络回消息就暴露了通讯地址!”

吴邪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那我就帮不到你了,你找个黑客试试?”

Roy气得脸都有点红,瞪着吴邪道:“你以为拍电影呢?随便进个聊天室,就能拥有一个黑客朋友?”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你女朋友,不过我找到了一个号码。” Ronald把弟弟拽回去,抽出一张纸在吴邪眼前晃了晃,满脸得意的笑容,“Sorry, man. I Got you!”

吴邪一下怔住,他确实遗漏了。

那是他在飞机上填过的过境单。

因为快填完了才发现有地方写串行,他又多要了一张重新写,虽然在入境的时候交出了一张填写完整无误的,但包里还有这张未扔的,没填到最后,但是关键栏目都写上了。

尤其是……

“Emergency Contact.” 

Ronald把那行号码和名字都念出来:“最重要的是,这是个本地的号码,很容易查到机主。吴先生,真是多谢了。”

兄弟俩拿着那张过境单走了,留下几个人看着吴邪。

接下来就很简单,他们只是没到“犯罪天才”的地步,但又不是智障,基本的反侦察的手段还是会的,只需要换个地方,换个一次性手机,联系解雨臣,索要赎金就可以了。

但吴邪不能知道的是,背后这个神秘雇主,会用什么方式搅和进来,到底要做什么,又会导致解雨臣面临什么样的困境。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这个雇主太谨慎了,就像一个看不见幽灵,为了避免被破解,他干脆避免露面,安排无关人员代替自己行事,而他本人不显露给吴邪任何信息和谜题,也就无从下手。

“人世间有两种法则,聪明当然是可爱的,但最简单的,才是最可怕的。”

简单,真的太简单了。

这是吴邪目前唯一能得到的关于那个“雇主”的讯息。

绕一圈都严丝合缝,唯一的突破口恐怕还在这对“无辜”的兄弟俩身上。他要想办法,争取从他们身上得到更多关于这个“神秘雇主”的信息,最好是能反过来利用他们和雇主取得联系。

提醒解雨臣已经来不及了,很容易想象,一旦确认事实,他也一定会想办法反套路这兄弟俩,问出自己的下落。最可能的局面,是他会直接过来,要求现场转账,现场放人。

吴邪非常肯定,解雨臣如果要来,肯定会孤身前来。

可他们在明,那个雇主在暗。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兄弟俩和他们手下这几个小孩儿并不足为虑,可以忽略不计。

但如果这是个陷阱,到时候解雨臣一现身,那个“神秘雇主”把他俩一锅端了,他们又该怎么办?

吴邪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走到桌前,把自己套餐里的幸运饼干拆开,里面掉出一张小纸条。

“Each relationship nurtures a strength or weakness within you.——Mike Murdock.”(每一段关系都会使你变强,或者产生弱点。)

念了一遍,吴邪就忍不住想笑,什么名人名言都往里塞,也不怕顾客投诉厂家?

————

“你、你你过来干嘛?你坐回去。你跑不出去的。”在旁边守着的几个人,看见吴邪走到窗户这边,有些紧张。

吴邪看了看,也是跟那兄弟俩差不多大的小孩儿,很明显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手下,是家族小产业下面的员工,有几个还穿着茶餐厅和咖啡店的小围裙,像是忽然从工作岗位上被两个小少爷叫出来的。

吴邪没停步,径直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看了一眼。

“没事,我就看看风景。”吴邪缩了缩脖子,“这儿可真够冷的。”

一个穿咖啡围裙的小孩儿道:“那可不,我们这儿跟国内东北差不多的纬度,一年最多有半年都能下雪,冬天都是零下二三十度,最近没下雪,才零下十几度,还算好的。”

来到异国他乡,吴邪还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城市的一角。

目及所处,在熙攘居民区在正前方,左侧就是刚才经过的那个旧工厂,荒废的一角,但是不能掩盖逝去的痕迹。

吴邪还能记得在飞机上读的旅游宣传册,加上眼见实景,亲身处地,深明更甚。

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北美大陆,仅有短短几百年的文明历史,百年的殖民历史,三十七年的实际独立史,仍属于英联邦国家。而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更特殊,曾经法属殖民地的久远遗迹,还是能窥见三分。

物质的建筑终究容易损毁,但文化不然,扎根于基因,透过人类社会,传播和演化,文明一直在岁月里孵化,形成了北美最独特的魁北克法语地区。

这几天确实没在下雪,但对于吴邪这个纯粹的南方人来说,就像是一下被空投到了北极。

在暖气充足的室内,看着外面的一切寒冷,还能当作欣赏美景。

所以天寒,但不刺骨。

人的弱点被戳一次,当时痛一次,后来也不会刺骨,因为时间会巧妙麻痹你的记忆。

但是你知道它在,一直在,永远在。

某天某时一个不经意的触发,纤毫毕现。因为弱点被量化出的阵痛,会永远戳在你心上,它成为你这个人的一部分。

也因为,这个弱点所牵连到的人,他也已经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

一被碰触,何止刺骨,更要刺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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