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ergency Contact 02

02

“所以,您看,我们这个地方的优势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哦,这里正好能看见老港,也是旅游热点。李安导演您知道吧,还在这里拍过电影。”

“再说圣劳伦斯河本身,算是横跨魁北克的“母亲河”,北美五大湖的出水口,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水电、货运、旅游、工农渔牧和国际港口。”

“当然现在占比最重的还是旅游价值,而且相较于美国,往这里的旅签和其他签证也更方便办理,以此为跳板再去美国,也是许多华人‘曲线救国’进而赴美的诀窍,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非常广阔的市场……解董,解先生?您是有什么别的问题,您尽管说,我尽量解决。”

解雨臣点点头,两根手指抵着咖啡杯的把柄,轻轻地推了推,咖啡杯在托盘上转了一下,一声敞亮但沉稳的声响,是质地精良的英产骨瓷。

但是解雨臣没说话,转头又看向窗户。

窗外的视线并不宽阔,延伸的甲板正好遮去一半,栏杆横插在中间,河水缓缓流淌,预示着游船行进的并不快。

桌对面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不明所以,转头看解雨臣旁边的助理夏池堂,努力用眼神表达疑惑。

你们老板到底什么意思啊?

事实上,从接待解雨臣到游船上以来,一直是自己这边的高管和几个小翻译在轮番介绍和推荐,解雨臣硬是一个音都没有表示。

国际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还是摸不清这些有钱人的怪脾气。

但是美国本部公司相当重视这个客户,因为自己原本的华人身份,这个年度最大的策划案咣当一声落到自己头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旅游合作项目要跟亚洲最大的拍卖公司商谈,但是他明白最简单的商业道理就可以。

赚钱,跟有钱人一起赚钱。

夏池堂有点僵硬地摇摇头,跟秘书打了个眼色,秘书转身走出去,到游船后面的小厨房,一会儿重新端了一杯咖啡回来,放在解雨臣面前。

解雨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顿了一下,又喝了第二口。

夏池堂觉得额头冒汗,虽然已经工作了这长时间,但除非解雨臣自己说,不然他真的很难从解雨臣的表情里看出他的喜好和满意程度。

咖啡喝到一半,解雨臣终于开口:“我觉得这游艇挺好的,还有类似的吗?”

男人连忙跟旁边自己的助理要了平板过来,把资料调出来,给解雨臣看。

“我们公司相关部门下面可出售的游船、游艇资料都在这里。您要是没看上这些,美国分部和欧洲分部的游船资料也可以为您介绍,就是从墨西湾、从地中海运过来,都不是问题。”

解雨臣手指划了划,翻了一会儿,指了指交给夏池堂:“把这几条船买了,手续尽快办。嗯,其中一条赠予到霍秀秀名下。”

然后才对桌对面的男人道:“策划案我看了,没有问题。具体的计划会尽快敲定下来,很期待以后的合作。”

男人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忙伸出手,解雨臣伸手过来,象征性地握了两下,迅速收回手。

该谈的事都谈完了,游艇里再温暖舒服,这也是隆冬时节,虽然不至于结冰,但说实话,也实在没什么值得游览的,当然要尽快靠岸,还准备有一顿昂贵的饭局呢。连忙又介绍了丰富的海产品,和当地特色美食。

船靠岸,冷风迎面,秘书递衣服过来,淡奶油色的长款鹅绒服,非常的挑人,但是解雨臣长得太好看,没有衣服敢挑他。

解雨臣把手缩进袖子里往岸上走,岸边栏杆旁,还有三三两两的游人,裹着厚重的衣服,哆哆嗦嗦地举着相机,跺着脚,脸冻得通红,眼神兴奋,但难掩疲倦,沿着长长的河岸走走停停。

走上岸的时候,解雨臣眼神一凛,他看见本来安排去机场接人的几个人,现在正站岸边,一个两个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很显然,岸边没站着应该已经被接过来的吴邪。

解雨臣皱了皱眉。

夏池堂反应神速,把还想请解雨臣去赴宴的男人领到一边去,委婉地表达了老板临时有事,有机会再吃,但实际上并不想赴宴的意思。

对方很通情达理的点点头,毕竟,合作已经谈成,吃饭只是附带的社交礼仪,人家老板不愿意,也不能强拉着去啊。

看到解雨臣上了岸来,几个人快步走过来,声音都有些抖:“那个……我们,我们没接到吴老板。”

“在机场都找遍了,就是没有。也查过记录,海关过了,行李取了,人肯定是到了。后来想办法去查了监控,您看……”

手机举到眼前,点开播放,是机场不同角度监控的结合,从到达出口,到机场大厅,到航站楼出口。

解雨臣眯了眯眼睛,一个金红色头发的中国小孩儿,把吴邪“拐”跑了。

“那个小孩儿的身份也查到了,这是他的资料。”

解雨臣接过资料,快速地翻了翻,嘴角一弯,竟是笑了笑。

“行了,我知道了。”

又转头对夏池堂和秘书道:“你们也回去吧。这几天都挺忙的,放假休息两天吧。”

夏池堂和秘书对视一眼,站着没敢动,再转回头,就看见解雨臣已经一个人沿着河畔走远了。

夏池堂耸耸肩,老板又单独行动了,他们管不了,也不可能管。赶紧让秘书带着法语翻译一起走,总之,先把解雨臣刚才随便指的那几条游艇搞定了。

买游艇也不是拍拍脑袋交钱就完了,还得按着老板的标准考察一下配置的船长船员和服务员之类的。再说解雨臣又不可能闲得没事儿天天飞过来坐船玩,以后能不能想起来自己在这儿有几条船都是问题。

这些不过是消遣的小玩意儿,但也不能一直闲置不管,平时还得雇人托管保养着,算在公司名下的,统一归置出来,也可以用于商业交际和应酬。

解雨臣在路边的箱车式小吃店里买了三明治和咖啡,然后沿着河岸继续走。

冷雾在河面氤氲,能看见对岸游乐场的一角,巨大的摩天轮在白雾间闪现,没有一点“游乐”的感觉,像是误入了寂静岭片场。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接通后,解雨臣没有急着开口,对面也是停顿了两秒才开头。

对方语气严肃又认真,但到底有些无奈,解雨臣听完,思考了片刻道:“哦,我知道了。正好最近在这里谈生意,会待得久一些。这件事完结之后,自然会与您见面。”

把手机放回衣袋里,解雨臣握了握手,指尖搓了搓袖口,看了看冰蓝色的天空。

心里还挺奇怪,那个小绑匪怎么还不联系他?

除了自己以外,吴邪也没有别的有钱的朋友了啊。总不能头回坐头等舱,就在飞机上认识了一个眼瞎的富豪。

呸,我才不瞎呢!

手机铃声适时的又响起来,解雨臣接通,对方很不客气地开口:“你是吴邪的女朋友?”

这小绑匪终于联系了。

“嗯?”解雨臣差点儿没气笑了,咬牙道,“除非这两天他新找了个女朋友?不然,我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是个男的?”

“不好意思,我还真是个男的。您哪位啊?”

“你是男的女的也无所谓。这样,你的朋友吴邪在我们手里,吴邪,你听清楚了吧。你准备好两百万汇款到指定账户,我们就放人。但你敢报警,我们就撕票。”

“哦,加元还是人民币?”

“废话,当我傻啊,当然是美元!”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也有个要求。”解雨臣握着手机笑了笑,“Roy,让你哥哥Ronald接电话。”

“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知道我哥,你……”

“哦,我只知道你们是兄弟俩,本来不知道你是哥哥还是弟弟,不过你自己说了,我就知道了。那么,请把电话给你哥哥。”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解雨臣听见那边有微小的响动,很显然是手机换到了另一个人手里,声音也不一样了。

“看来你是查过机场监控了,是我大意了,没嘱托好他。你没报警吧?”

“我一外籍人士在这儿,又这种性质的案子,报警了少不得要惊动大使馆、省警和联邦警察,一系列连带反应,耽误大家时间,浪费公共资源,还损坏公众形象和风评。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我报警干嘛,我是闲得有病吗?”

解雨臣说完,轻笑了一声。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解雨臣很容易就分析出了是怎么回事,他已经知道了兄弟俩的大致情况,很显然,这兄弟俩只是被人利用的倒霉蛋,区区两百万美元的亏空,自己居然补不上。

兄弟俩的爷爷还是北美华人势力的龙头老大之一,家族教育实在令人堪忧,是该好好上上课了。

“我猜要不是事出紧急,你们也不会出此下策。想来是有人花大价钱,或者手里握有你们的把柄,威胁你们做事是不是?啧,你们的事情虽然不严重,但恐怕不是很好看,所以还不敢向家族求助。”

对面明显呼吸沉重。

兄弟俩简直抓狂,什么鬼情况,怎么一个两个都是魔鬼,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的情况分析透彻。

解雨臣继续加码:“你想想看,你的雇主真的没有问题?怎么偏偏你们出事的时候,打着瞌睡别人来送枕头,你们那个背后搞鬼的雇主,才是大麻烦。”

气氛有沉默了许久,有些嘈杂的响动,像是那边盖住了手机,在小声商量。

解雨臣不急不忙,只是静静等着小鱼咬钩。

一会儿Ronald道:“你说钱不是问题,那你先打钱过来做个保证。”

“我不。”解雨臣回绝的无比干脆。

“那你想怎么样?不救你朋友了?”

“那也很有可能啊。我的敌人太多了,一个一个都抓我朋友威胁我,我还要不要生活了?除非,让我见到他。我说的是见面,不是通电话,看视频或者照片证明。我要的是亲自见面。”

解雨臣又吐口气,语气有点儿调皮:“不然,你们就撕票吧,省得明天又被别人抓去,又威胁我,他妈的当我是提款机啊。反正责任又不在我,事后警察调查我又能怎样?我手上干干净净,我还是被威胁的受害者。哦,我还能省点儿零花钱。”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Ronald吸口气,“好吧好吧,见一面就见一面。你一个人来,不准带其他人。我一会儿再联系你。”

“没问题,但你别让我等太久,我很忙的。”

两分钟后,解雨臣就收到一条短信,让他到老港附近唐人街的一家茶餐厅里。

哎,你说巧不巧,就在这附近呢。

解少爷捧着廉价又难以言喻的纸杯咖啡,在天寒地冻的街道上闲庭信步。回头看了一眼老港河畔,很费劲儿地想了想,确实有电影里的景,印度小孩带着老虎在海上漂的那一部。

其实天气温暖的时候,这里还有马拉的游览车。听起来是很美,其实马粪的味道很难闻。

霍秀秀第一次来的时候,兴冲冲地想坐马车,因为太难闻而放弃了。好险,她没有要求去和皇家骑警竞争上岗。

也不知道李安大导演在这里拍戏的时候,有没有坐过马车,或者不小心踩到马粪。

咖啡喝尽,不远处已经看到橙线地铁Place D‘Armes地铁站的标志,差不多已经进入唐人街区的范围。

其实这一区域并不是很大,也就是几条街和一个极小的小广场,最多的当然是中餐馆,还有华人超市和各种小店。逛唐人街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受,几条街之间,聚集了祖国天南海北的特色餐馆,你在国内没去过的、没吃过的,甚至可以在海外的唐人街一次性感受完全,但是正不正宗,也不太好说。

当然还少不了的亚洲其他三绝,越南米粉,印度咖喱和日式寿司店。

路边还有讲着英语法语给你算命、看手相的老大爷。

解雨臣在火锅店一角的狭窄过道里穿过去,又是一条街道,里面的店铺更小一些,数着门牌号,走到了那个港式茶餐厅。

相比于茶餐厅的冷淡,旁边的奶茶店简直热得爆炸,外国人对于中国奶茶的喜爱淋漓尽致地体现在排队这一行为上,几乎可以和排队等发售新苹果产品相媲美。

至于唐人街上的茶餐厅嘛,基本上做饭不大好吃,又买丝袜奶茶的,都管自己叫茶餐厅。

解雨臣推开门,门上的铃铛被晃响,柜台里站着一个穿着店铺围裙的小姑娘,正趴在那里玩手机,态度冷淡,头也不抬,推了推手边的菜单,塑封都已经卷边了。

解雨臣走到柜台前,拿起菜单又放下。

“抱歉,不吃饭,我来找人。”

小姑娘闻言,才抬起头,一刹惊艳,几乎有点儿呆住,眨眨眼睛,脸慢慢的红起来,缓了两口气,轻声开口道:“那你找谁呀。”

解雨臣略微蹙眉,把脖子上的浅灰色羊绒围巾反绕两圈放下来,一副人畜无害,亲和温柔的正派公子哥儿模样。

小姑娘咬咬唇,耳根都红了。

“你知道Ronald和Roy在哪儿吗?”

“哦,你找我们家两位小少爷啊。你等等,我到后面问一下。”

小姑娘很快又回来,后面领着另外一个男孩子,解雨臣给他了手机短信,男孩子点点头:“少爷说,要是你来了,让我开车送你过去。”

“送去哪儿?”

男孩子没答话,只管带着解雨臣去地铁站旁的停车场,开了一辆银色的小Polo。解雨臣着实怔了一下,两位小少爷混得实在不怎样,手下开的车未免太低调,大约还是二手车市场淘来的。

好吧,这比吴邪的破金杯看着还好点儿。

一路无话,又不是拍什么侦探剧,解雨臣也懒得记路线,记也没有用,干脆在后座上闭眼休息了。

这几天确实挺忙,睡眠也不足,迷糊中居然睡过去一会儿,再醒来时已经到地方了,这一觉居然睡的很踏实充足。

解雨臣往四处看看,啧了一声。

真是不肖子孙。这么好的地盘,没有搞起事情来,就这么白白砸在手里,实在是太差劲。

男孩子把车锁着,发了信息过去,不多时,一个金红色头发的年轻人走过来,车门解锁,解雨臣打开了车门下来。

上下打量了眼前的金红毛,浅浅一笑:“Roy?”

Roy撇撇嘴,闷着音道:“我哥说了,不让我跟你说话!一个两个跟会读心术似的!你也不要和我说话,跟我走就是了。”又对开车的男孩子道,“你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从地下停车场,再坐电梯往上,很快就到了。

解雨臣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应该是地上九层。

电梯门打开,解雨臣马上判断出是暂停营业的高档酒店,走过大理石地面的楼道,尽头有一个两扇开的大门,很像是宴会厅。

一侧门打开,解雨臣没由来的屏了屏呼吸。

往里面走去,果然是宴会厅,很显然,只有尽头的贵宾区有人影。解雨臣一步步走过来,绕过沙发,看见一个金发的年轻人,相貌和Roy有些相似,很显然是哥哥Ronald。

转头,看见吴邪抓着个毛毯坐窝在沙发角落里。

吴邪正在低头揉腿,这一趟长途飞行,真是把他折腾得够呛。

其实从门打开,瞥见个影子,他就知道解雨臣过来了,说不高兴是假的,但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憋得难受,就是不想抬头看。

解雨臣低头笑笑,打量了吴邪几眼,吴邪再抬眼,解雨臣已经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挺拔削瘦的背影。

“行了,人你也见到了,你先汇款吧。” Ronald连忙道。

“我不。”解雨臣回绝的语气简直和电话里一模一样,也和吴邪之前一模一样。

兄弟俩真是傻眼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吴邪跟没事儿人一样,低头,继续揉腿,揉胳膊。

“你、你以为你能从这里出去?”Roy撑着气势,瞪眼道,“先不说这酒店进出都需要密码和指纹,而且我们十几个人呢,你们就两个人,你们俩都出不了这大厅。”说着从衣服下面摸出一把小手枪来。

解雨臣没搭理他,挨着吴邪坐下来,还叠着腿,一副很舒适的样子,近乎温和的语气对Roy道:“嗯,还不错,知道开保险,拿枪的姿势也没毛病。”

“那你,开枪试试?”

“我……”还没等Roy犹豫完,感觉身边一道风过,手腕一痛,嗷得叫了一声,眼泪都逼出来了,揉揉眼睛再看,倒抽了一口冷气,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眉心,解雨臣仿佛没动似的,还坐在沙发上,只是悠然地举着枪。

Ronald立刻站了起来,后面几个临时凑的手下,已经吓得往远处站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Ronald只觉得浑身不得动弹,为了显得逼真,还特意给装了两颗子弹。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就看见解雨臣挑了挑眉,眼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扣动了扳机。

气氛陷入死寂般的沉默,却没有传来想象中的枪响。

空枪,没子弹。

兄弟俩几乎在同时抖了抖,瘫在了地上。

解雨臣右手握着枪转了转手腕,左手伸出来,张开,手心里躺着两颗子弹,走到Roy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枪藏得太明显了,下次注意,藏好枪记得照镜子看看哪里不对劲。哦,是这样的,在电梯里的时候,我就顺手摸了你的枪,拆了子弹组装好,然后给你放回去了。”

兄弟俩互相扶着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互相安稳,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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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把被解雨臣坐住的毯子用力的抽出来,看了看可怜的兄弟俩,又盯解雨臣,无奈地瞪了一眼:“欺负老实人,很有趣啊!”

解雨臣右手举着手枪,把枪口贴在唇边,吻了吻冰凉的枪口,特别招欠又轻佻地笑了笑。

当真是一笑百媚生,万物都褪色。

只剩他唇边一抹红,像是杀人的鹤顶红。

感觉马上就可以下去撺掇一帮人,偷几辆车,一路向南,无恶不作,美国海岸线上走一遭,混成个能引经据典,背诵名人名言,文明做生意的黑社会少爷。

解雨臣把枪和子弹都收起来,不拿白不拿。

“一般吧,还是欺负你最有趣啊。”

吴邪翻翻眼皮,往前靠了靠。

“他们管你要多少赎金啊?”

“两百万美元。”解雨臣连连摇头,伸手过来,食指指腹垫着吴邪的下巴,啧了一声。

“吴小太爷,你现在真是掉价了,怎么能这么便宜,真是给我们九门跌份,我都懒得赎你。”

“那你还费尽心思地赶过来干嘛?”

“吴老板,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帐还不平呢。”

我靠,还跟我提这事儿?

吴邪把毛毯拽上来,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睛。

“飞机上太累,我再睡一会儿。你都搞定了,再喊我起来一起走。”

解雨臣附身,指尖点了点吴邪的眼皮,又偏着头往瞄了瞄倒霉兄弟俩,对吴邪大声道。

“别急着睡啊,游戏还没结束,我们得等等这个‘神秘雇主’吧。”

吴邪睁开眼,脑子里却在想解雨臣说的那个“睡”字。

不急?那什么时候能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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