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的时候,吴邪就已经做完了自我评估,就不觉得是偶然了。
他们见识的人心多了,自动升级到了最完备的心理防御机制。
每见到任何一个人,从怀疑开始,不断的试探和考验,即便到最后一步,也不能完全信任,只是在计划里用最简单利益,来代替和捆绑最大限度的信任。
你怎么能够不心怀某种目的,完全赤诚的碰触和接近。
所以你入场的时候,就请戴好你的面具,你要把共同的利益摆在棋局上,要有目的,要有欺瞒,要有计划。好让我知道,你是明明白白地趋利而来,也将不会带走我任何可能的牵绊。
好在干这一行的多半在灰色地带游走,没有谁的鞋底不是湿的,都带着各自的功利目的,大家心照,倒也安生。
但他一开始就发觉,解雨臣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有的时候,就会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完全不带任何功利目的,莫名其妙的事情。这让吴邪觉得很惊讶,但又生出奇特的亲近感。
最初,吴邪把这归因于相似的背景,或者说吴解两家在血缘上的某种牵绊,再或者是在四姑娘山旁的悬崖,一同陷入危机中的吊桥效应。
但又觉得不太对,毕竟他又不是第一次与人一同遇险,以前生出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兄弟情义。
而且,危机解除以后,也没有衰减,反而与日俱增。吴邪想了很久没想明白一个清晰章程,或者也可能是,自己就是馋解雨臣的美色?
总之,小三爷的智商高度遭受第一次重大危机。
毕竟,在长沙的那个早晨,是自己偷亲人家先被发现的。后来在悬崖上的第一次就水到渠成了,虽然当时是情欲冲昏了头,甚至感觉还有点儿糊里糊涂的,但过程还是挺享受的。
然后吴邪就不纠结了。
.
这感觉很奇妙,你忽然遇到一个人,你发现自己既不会去怀疑,也无法怀疑他的所有动机。
因为你感觉他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一样,那种默契感是难以言喻的。
我愿意且能够,把我自己所有都一切都给你看到,交给你,甚至和你交换。
那便就这样吧。
.
.
我遇见你的时候,一切计谋都无效。
只除了,灼热跳动的心脏。
那我们就带着各自的一切,进入彼此的一切。
找回我们自己,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
.
“小花?”
“嗯?”
.
.
吻了半天,嘴都麻了,脖子都僵硬了,吴邪好容易喘了口气,趴在解雨臣怀里,仰着头往车窗外看了看,雪花小了许多,像是蒲公英在四散纷飞。
“我看这雪好像越下越小了。”
解雨臣不关心雪,也知道吴邪是没话找话说,他忙着把吴邪的外裤给解开,吴邪配合着往下蹭,两人齐心协力地把裤子脱下去。解雨臣瞧着他里面穿着的自己的黑色裤子,想起昨晚的事,脸颊又一热。
吴邪察觉到他变化,觉得有点儿好玩,明明在情事上就很疯的,偏偏又很容易害羞,趁这个机会伸手去抓解雨臣的腰带。金属的腰带扣,质感冷硬,却因为暧昧烧灼的氛围也变得烫手。
等解雨臣回过神,自己已经被剥的差不多了,连忙去脱吴邪的上衣,结果跟俄罗斯套娃似的,毛线开衫下面是个薄马甲,再下面是衬衣,衬衣里面还有层薄棉背心。
解雨臣两指卷着他衬衣下摆:“吴邪,你是有多怕冷?我又没住到北极去。”
“在我眼里,黄河以北都跟北极差不多,冬天冷得要命。”
“那你巴巴地跑过来干嘛?生存挑战?那我建议你北上西伯利亚。”
“我……”吴邪一口气憋回去,瞪着解雨臣。
又开始了,小九爷一开口就气死人系列,但吴邪不跟他吵嘴,反正也说不赢,不动口了直接动手吧,就直击要害,伸手盖在他隆起的内裤上,只是手心捂着揉了一下,然后就放着不动了。
被挑起了情欲,火热的胀着,那么碰了一下却止住了,只是用一点不轻不重的力道压制着,实在是折磨人,解雨臣又急又气,恨不得现就把人给办了,但又一想,那样岂不就算是认输了。那不行,解家当家人绝不认输,绝不!
忽然又想起来吴邪刚才说的话,计上心头,准备让小三爷自食其果。他刚才不是说非要先都射一次再做吗,那我非要现在就撩得他受不了,坐等吴老板自己打脸。
解雨臣把吴邪的手拿开,一手贴着吴邪的腰侧,并不直接探进去触到皮肤,还隔着衬衣和薄棉的背心,手掌贴上去,沿着后腰,用巧劲儿捏了捏,吴邪马上涨红了脸,身体也绷紧了,解雨臣就笑笑。
都他妈的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的敏感点都在哪儿了?还闹?
然后小九爷就感觉腰窝上被狠狠地掐了一下,然后小三爷就感觉颈侧被咬了一口……敏感点都被对方详细掌握,又忽然涌出一股莫名别扭的骨气来,都不肯轻易认输,反正前戏没做成,差点儿要打起来了。
感觉腰窝又被偷偷摸摸地探到了,解雨臣一把抓住吴邪的手。
吴邪抬起眼,对上解雨臣灼烧的目光,吴邪立马乐了,眼神已经闪着胜利的喜悦,又马上眨着眼睛压回去,只要解雨臣先开口制止,自己就算赢了。解雨臣没马上说话,咽了咽口水,清了清嗓子。
“老在驾驶座上躺着,你不嫌手脚伸不开啊?到后面去,空间宽敞,地毯柔软,打架都够了。”
吴老板懊恼地想骂人,自己就差一步就赢了,解雨臣居然还是反应过来了,就开始调节车内设置。
驾驶座的椅背被调回到正常状态,这个机械冲力还是不小的,吴邪本来就只是趴在解雨臣身上,这下差点儿被自重滑下去,解雨臣及时抱紧他,顺势把人裹挟着带到后面去了。
地毯确实很柔软,手心触到绒毛的表面,近乎有一种触到猫科动物柔软长毛的感觉,但小九爷没那方面的残忍爱好,这只能是人工造的。
吴邪躺在地毯上伸了伸手脚,确实进行武术交流都够了。解雨臣也躺下来,转过身来,两手锢住吴邪的腰,贴近了,看着他白净纤细的颈,吻了上去。
湿热的舌尖贴在颈动脉上,最脆弱的地方完全暴露,被柔软灵活地挑动着,本能的生出一种危机感,但偏偏这里又敏感,就又被引出了快意,吴邪忍不住哼了一声,一手掐着解雨臣的腰窝。
“小花,刚才……说好了,你不准咬我了……呜!”
解雨臣确实没有咬他,只是慢慢用力,在喉结处吮吸了一口,接着又轻轻地舔了舔,再吸一口。被湿热包裹,又被口腔的吸引力刺激着,只是这种缓慢连续的触发实在太磨人了,吴邪觉得喉结被吻得要融化了,解雨臣在这时又对着喉结吮吸了一下,一股酥麻感直冲大脑,吴邪忍不住绷紧身体,抱着解雨臣蹭了一下,难耐地扬起头,脖颈拉长,像天鹅似的,把最脆弱的地方往猎人唇边送得更近了。
尽管空间宽敞,到底是有限制,两个成年人这么挣扎着相拥,难免有些磕碰,只能向彼此更贴近,身上的衣服都还没脱净,衬衣只是解开了扣子,衣角都缠在一起。
.
.
实在是太想念这亲密感了,才会在昨夜挂断电话后,迅速收拾了行李,在夜色里狂奔向机场。
在很早以前,他曾经做过许多冲动的决定,导致了不同程度的后果。他也早就改了,为了避免过去的错误牺牲,他变成了是最令敌人头痛的,最可怕的谋划者。
但在遇到和解雨臣相关的事情,他发现可以没有计划,以把自己所有好的、不好的、真实的、伪装的……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坦诚给自己。
.
.
会花很长的时间和唐宋待在一起,配合她的游戏,满足她的好奇,对她进行适当的心理干预,引导她成为在计划里保护解雨臣的利器。会在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想要把焦老板置于死地,要炸死他们所有人,因为他们终于触到他的弱点了,他们伤害到解雨臣了。
和解雨臣在一起,他可以毫无负担的拆下面具,放弃表演,暴露一切。也知道,彼此都是。
仅仅是想到这一点,就足够勾起所有关于自我释放的快乐。
.
.
身体里的暗火都燃起来,吴邪忽然使劲儿地挣动开,把解雨臣的内裤往下拽了一些,勃发的阴茎几乎立刻弹出来,解雨臣一下有些脸红,但没有制止吴邪的行为,吴邪趴在他身上,低头吻他,又挪动双腿,用膝盖去压了压灼热的性器,摸着解雨臣的手盖在自己的内裤上,同样是鼓胀湿热的。
吴邪把自己的手挪开,咬了咬解雨臣滴血似的耳垂。
“解雨臣,把我裤子脱了,摸摸我。”
一只好看的手,顺着腰腹摸索过来,手心贴在小腹上,再往下拇指压着布料边缘,把内裤往下褪了一些,挺起的性器就跳出来,还没什么动作,光是被这只手摸着碰着,就让人血脉偾张,吴邪忍不住哼了一声。
两人相对侧躺着,车内每一寸空气都是热的,像是一个微小的摩擦就能点燃爆炸,吴邪把身体往前倾,让身体挨得更近,也让成熟饱满的阴茎靠在一起,他按着解雨臣的手往下摸,摸到互相碰靠的性器,解雨臣一下绷紧身体,手心被烫到一样,同时又被吴邪的手摸着手背,像是一手探入了烟火里,舒适的温暖着,又被跳跃的火焰烧灼着,有一种迟缓酥麻的痛快。
解雨臣偏过脸来,又吻住吴邪的唇,裤子脱了,内裤只是推下去一截,并没有完全脱掉,边缘卡在大腿上,在此刻连那种松紧的束缚,都让人眩晕。衬衣也还没脱尽,半褪着掀开,衣角缠在一起,胸前被凌乱的布料擦着,又若有似无的触到滚烫的肌肤,那一层布料也融化了似的。太急了,不自觉地就想要靠得更近,再近些,就把腿也交错着缠在一起。
但吴邪没放开解雨臣的手,还是按着他的手背,摸在两人紧靠的性器上,手腕用力,那么轻轻地推了推,一股酥麻感直刺入大脑,两个人都吸了口气,随后就乱了,也分不清是谁的手在这一刻用力,或是谁的手忽然加快了速度,喘息着,呻吟着,全都混乱在一处,合二为一,交织纠缠,只遵循欲望,只渴求痛快。
几乎是在同时到了高潮,慢慢回过神来,那股酥麻感也仍然在,连地毯上的长毛都能引起皮肤的痒,仍是相拥着,衬衣袖子脱了一半,膝盖往下交错着,内裤已经滑到了脚腕上,衣服上,怀里,裤子上,还有地毯上都零落有喷洒的体液痕迹,整个车内满是淫靡情欲的味道。
吴邪还没缓过来,靠在解雨臣怀里,伸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他的腰窝,手心填入那凹陷的一窝,五指陷入腰侧紧实的皮肉里,腰肉从指缝间隆起一点起伏,手一松劲儿,又恢复紧绷平滑。
解雨臣是从小练软功的,一直带着练家子的基本功,再加上常年田野工作和极限环境里的特殊锻炼,那些健身房里速成的夸张腹肌在小九爷面前都是纸糊的,何况那种健身房肌肉,也就是看看肌肉了,时间短,不实用。
小九爷这身肌肉是真的紧实细腻,尤其腰腹和双腿的爆发力常年保持在运动员黄金期的水平。当然,肉眼看是很难看出来的,小三爷也是在四姑娘山悬崖边摸出来和亲身感受出来的。
吴邪极喜欢摸他的腰,除了手感特别好之外,还有心理上的满足感。你就想想那高原上的雪豹,你摸得到吗,命不要了?那是什么人都能摸到小九爷的腰吗?你当然不能,但吴老板能。
“吴邪,你先别闹。”解雨臣拍吴老板的手,音量渐小,还有些沙哑。
吴邪抬眼看他,发觉解雨臣的脸又红了,心思一动,就往下看,果然发现他又有些精神抖擞地挺起来了,噫,我们解小九爷的身体素质真是优秀的,万里挑一。
“小花,要不是经常视频或语音,那你自己的话……是不是都是禁欲状态啊?”吴邪就忍不住逗他,又小声的,一字一顿的,“我可没有憋着自己,我会想着你……自慰。”
解雨臣的脸腾得就红起来,吴邪只把话说到这里,却留足了想象空间,越想越刹不住了,吴邪摸摸他的脸,摸着温热的皮肤,指腹慢慢摩挲着。
“我看以后不能见面的时候,就提前做好计划,充分利用碎片时间,保证定期进行远程学术交流……”
“吴邪。”
解雨臣忽然开口打断他,吴邪就停下来,解雨臣看看他,但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他。
怀里衣衫凌乱,还有些温热的湿意,解雨臣抱得既不束缚也不放松,胸膛几乎相贴着,呼吸和心跳互相传递着,腿间再一次隆起的性器隐约撞在一起,吴邪也就说不出话了,和解雨臣安静的相拥。
这样的拥抱太好,我们所有极度隐晦的爱意与极致压抑的贪欲,都会在这样好的拥抱里,无法无天的释放。
.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