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简单吃了晚饭,洗完澡又回到小阁楼,一边吹头发,一边查了查邮件。
解家有自己的技术团队,一直在追踪每个“棋子”已知的信号定位,感谢科技发展,让他站在幕后越来越便捷了。当然,这一回比较特殊,他还是需要亲自出面的,他会再见一见梁烟烟,以及最要紧的是,他要见阿透。
手机铃声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解雨臣还反应了一会儿,毕竟他也不只有一部手机。
“吴邪,大半夜的打电话,不怕我房子里的‘鬼’顺着信号爬过去?”
“‘鬼’就算了,要是你能顺着信号爬过来,那我还挺愿意的。”
“你有话说话。”
“没有。”
吴邪说完就挂断了,解雨臣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嗯?”是报复我刚才先挂电话吗?几岁了,幼稚。
解雨臣把吹风机打开继续吹头发,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回是语音通讯。吴邪听着那嗡嗡的电器声,心思一动。
“小花,你在吹头发啊?”
“不然呢?”
“你刚洗完澡?巧了,我也刚洗完澡。”吴邪顿了一下,扭了扭塞在耳朵里的耳机,“你给我买那么多流量,不用白不用,不如……开视频?”
“不好。”解雨臣果断回绝,“你那儿信号不好,语音流畅都不错了,开什么视频,你打算给我直播卖土特产吗?”
吴邪憋着笑:“好吧,不开就不开。”
其实他这里信号好得不得了,毕竟有解老板暗中帮忙,何止这个村,已经助力全县提前完成了脱贫摘帽的任务。信号基站自然是有的,县城里最近的物流集散中心都被解家包揽了。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通话时候并不会使用很容易被挟持的公共无线网络,会用专线网络或者卫星电话。
解雨臣忽然又问:“那你现在在哪里?”
“在我屋子里。”
“不对,你屋里没有这么清晰的流水声,你应该在后院的那个小屋里,那边靠近排水渠,又有通风口,所以流水声最清晰。”
“小九爷真厉害。”
“你要是天天被迫听一个地方的各种环境音,你也能听声辨位。”
“这是怪我费流量啊,那不是因为天天跟你通话才各种欠费嘛。诶,小花?我听见有倒水的声音,你晚上不许喝咖啡,影响睡眠。”
“我正在喝果汁,而且最近也有遵循营养师的建议,减少咖啡摄入了,下午以后都只喝谷物类的咖啡代饮,你满意了?”
“小九爷这是什么态度,许你管我,还不许我管你了。”
解雨臣憋着气,半天没说话。吴邪忽然喊他的名字。
“解雨臣。”
“嗯?”
“你现在身上的浴巾,是什么颜色?”
解雨臣又不说话了,吴邪闭上眼睛,屏着呼吸,很久才听见解雨臣小声说了一句。
“黑色的,没有系带。”
吴邪睁开眼睛,一口气呼出去,带着耳机靠在床上,又拽着毛毯翻身侧躺着。
“小花。”
“嗯?”
“我啊,我现在……没有裹浴巾。”
吴邪把耳机塞紧了,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呼吸,吴邪憋着笑,卡着节奏道:“不过,我裹着毛毯呢,红色的,鲜艳的,大红色。”
解雨臣一口气吐出去:“我不跟你说了,我……”
“我是从柜子底下翻出了一条新的,应该是之前村委干部送的。这里的人嘛,大概也只有办喜事的时候才会去采购很多新东西,也才有多余的送人。这个毛毯真的特别喜庆,有你绝对不喜欢的那种花里胡哨的婚庆图案。不过质量还是不错的,昨天给洗了,挂在院子里晒了一整天的太阳,正反面都毛茸茸的,贴身盖着还挺舒服的。”
没等解雨臣说话,吴邪就打断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中间也没给解雨臣插嘴的机会。
要是他们手底下的人知道小九爷和小三爷神神秘秘打电话,就是说这种鸡毛蒜皮的日常小事,那真是满头问号考虑跳槽了。
吴邪说完就静了一会儿,解雨臣听出来他是没话找话,偏偏说得绘声绘色,淳朴的乡村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但他眼前立马浮现了那种鲜红艳俗的婚庆图案,戳在了审美痛点上,真是又生气又挺好笑的。
他知道,吴邪在给他做心理建设,虽然明白,但默契使然,反作用就淡化,正面效果立竿见影,身心都放松下来了,解雨臣把吹风机放到一边去。
“吴邪。”
“嗯?”
“那个红色的、鲜艳的大红色的毛毯,你,贴身盖着啊?”
“是啊。”
“那你穿裤子了吗?”
“当然穿了啊,洗完澡刚换上的,黑色的。”吴邪停顿了一下,故意小声的,慢慢地说,“是你以前来这儿住,忘了带走的那条。料子摸着滑滑的,又透气,穿着特别舒服。我看见,我就想起来,小九爷的腿……真长。就忍不住拿出来,穿上试试。”
吴邪又叹了口气:“就是古人为了文艺,什么瞎话都敢写,那有什么故人衣香可供人作离别念想。我把你的衣服裤子拿起来一闻,一股竹炭的味道。因为这里潮气重,柜子里堆得都是除湿袋和竹炭。我觉得吧,你给我寄几桶你不要的碎茶叶和咖啡渣来,我放进衣柜里,这样以后我闻起来,就有那感觉了。”
有那感觉?你还想有什么感觉?
解雨臣又静了半天,吴邪咬了咬唇,憋一口气,又憋一口气,忍不住了。
“小花,你干嘛不说话?”
“你不也没说话?”
“我不说话是因为……我硬了。”
“那当然是因为……我硬了。”
异口同声。
吴邪反应过来,马上趁火打劫:“小花,开视频好不好?小花?解、雨、臣,开视频,我想看你。”
解雨臣又是半天不回应,吴邪觉得又气又无奈。他要是先转了视频,解雨臣不接可就完了。小九爷脾气大得很,要是不同意,他还真能凉自己一晚上,吴邪可是吸取过教训了。
吴邪掀开毛毯,看了看自己下面撑起来的小帐篷,又难耐又委屈,只能继续添火,非得把解雨臣推下来一起熬着才行。
“小花,我都说了我戒酒了,就是真的戒了,最近连碳酸饮料和米酒都没碰过。不然,酒精摄入过多,我怎么可能硬的起来啊?你就真的不想检查一下?小花?你不说话,不会是这么快就射了一次吧?那我想可能……”
话音刚落就听见解雨臣吸了口气,明显是气得,吴邪暗自笑笑,却不怕,就等着他发火。
“……可能是房子里有鬼,把我们解小少爷给吓坏了?不然怎么这么快,我真是白白期待了。看来,我最近的也不会流量欠费了。”
解雨臣确实给气到了,音量都提高了。
“吴!邪!我到底快不快你不知道?也就是现在摸不着你,你什么都敢说了。”
“是我的错,小九爷体力特别好,我领教过的,真是终身难忘。那,开视频好不好?小花?”
“不好。我今天偏偏不想开视频。”
吴邪一手捏着毛毯的一角,攥在手里,捏得手心疼。真是气死了,都到这份上了,小少爷脾气又来了是吧,小九爷还真就能忍得住?好吧,事实上解雨臣他还真的能,吴邪确实亲身领教过。
确实,超长待机,终身难忘。
“那好吧,你不愿意开视频就算了。但是,我也有个条件,今天必须得给我加时长做为补偿。”
“那好吧,今天给小三爷加钟。”
吴邪做了几口深呼吸。我不生气,我不生气,那能有什么办法,自己看上得,又打不过他,也只能认栽了。
“解雨臣,那你现在……你穿的内裤什么颜色的?我先告诉你,我可是迫在眉睫了,裤子都脱了。”
“也是黑色的,全黑的。”
“我就知道,跟小九爷的心的一样,看着是粉的,切开都是黑的,爽完了,穿上裤子翻脸不认人。”
“吴邪,也就是现在隔得远,你就开始胡说八道,我发现你真是……”
“解雨臣,我真是什么?你有本事想着我硬,怎么没本事把话说完?”
“吴邪,你真是、真是……欠操!”
“小九爷知道自己骂人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吗?哎呀,不行,我都快忍不住了,我现在手一摸就发抖。”
本来就有些情动,这会儿被吴邪一撩拨,解雨臣的脸迅速红了,嘈杂的环境音甚至流水声都消失了,吴邪那边还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像是有扩音器对着,他几乎能想象到吴邪窝在大红色的毛毯里,一边侧躺着,一边用手抚慰自己的性器,呼吸声变得粗喘,还有黏腻淫靡的水声。
吴邪忽然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声音有些低沉,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香气,像雨前的新茶,咽下去,隔久了,香味仍然在舌根徘徊。
“解雨臣,我现在穿着你的裤子,和你通着话,想着你自慰,一会儿……我还要射在你的裤子里。”
声音仿佛是贴在耳边,一字一句带着火钻过来,解雨臣觉得耳根都烧着了,当然,身体反应更诚实,手还没怎么碰,饱胀的前端就渗出了一些体液,正迷糊的想着,就听见吴邪好像是加快了速度,难耐地哼了几声,停了一下,又一声深沉的喘息。解雨臣一边听着,咽着口水就停不下来了,但是,他的感觉还远远没到。
虽然只是自己摸自己,但吴邪一想到解雨臣就在对面听着,会有和自己一样的悸动和失控,高潮的感觉就依然很美。吴邪绷紧身体,两腿夹着毛毯,闭上眼睛,大口呼吸着,享受着快感的余韵,当然还有仔细听着解雨臣的呼吸变化,想着小九爷也在那边红着脸自慰,听着越来越失控的喘息声,实在是爽极了。
当然还不够,远远不够。
虽然没见面的时候,两人经常语音和视频,也能隔空达到高潮,但这点儿乐趣实在是比不上两个人真刀真枪的做爱。
何况,对彼此的身体太了解,吴邪心知肚明,这点儿动静到可满足不了持久忍耐的解少爷。
解雨臣听见吴邪下床的声音,光着脚的脚步声,似乎拿了什么东西,一会儿又回到了床上。
“小花,下次你来村里的话,最好带一套新的电动牙刷。”
“怎么又带新的。你是把我牙刷当饭吃了吗?”
“对啊,我现在就准备吃。”
“嗯?”
“小花,你连牙刷套装都是黑的,为什么不是粉色的?……不过你这套还挺好玩的,噪音又小,档位还多。除了牙刷外,水牙线的喷头也有好多种。小花,你都有用过吗?”
吴邪一边说着,把电动牙刷装好,把水牙线的喷头也装好,一手拿一个。
解雨臣就听见对面传来嗡嗡的机械声,还有时不时的流水喷射声,吴邪似乎在把水牙线喷头挨个装上去试着喷水玩。解雨臣觉得脑子里也在嗡嗡的响,也总算有些明白吴邪要干嘛了,本来就脸颊发热,这下直接像发烧一样滚烫。
“牙刷我当然用过,水牙线只按我家医生建议用过标准喷头。另外,人家就没有粉色的产品。真不知道小三爷什么时候有了奇怪的颜色癖好,你一定要的话,可以订制。”
“没有就没有吧。另外,我哪有什么奇怪的颜色癖好。”吴邪把开关按掉,嗡嗡的机械声一停,自然静谧的环境音里,只剩彼此的呼吸。
“一定要说我有什么特殊癖好的话……解雨臣,那还不是因为你?”
解雨臣慢慢地吸了口气。
“吴邪,本来不是这个用途的,你最好小心点儿用,可别伤着自己了。”
“多谢小九爷关心了,你这个小洁癖没有发言权。再说,我平常有没有注意卫生,你不知道啊?本来你也没怎么用,跟新的一样,我也仔细地洗过了,保证清洁卫生。再说了,你这个设备这么好,水牙线的蓄水功能快比得上牙医了,还能外接水管,能保证特别长的持续时间。”
吴邪越说还越放肆起来,抓紧一切能逗着小九爷又不会被当场报复的机会。他接好水管打开试了一下,挺好的,中间没有漏水情况,专业。
村子里到底不像县镇,很多基础设备不完善,虽然村里人也乐于帮忙,但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留守的多半是老人和儿童,很多事情还是得靠自己,他的生活技能真是锻炼的越来越强了。
反正挨着后院的排水渠和水房呢,这里本来就潮湿,他就是自己过个泼水节也没有问题,也没有任何人会管他。
“小花,你猜我现在在干嘛?”吴邪一边说着,垫了抱枕靠墙坐着,又把水牙线放到一边,拿起了牙刷,仔细观察估算。这个内置机械装置肯定是那种他想象不到的高配,要比普通装置微小许多,因此在外形上也比普通电动牙刷纤细了许多。
所以,应该没问题。
解雨臣裹着浴巾,往床里面躺了躺,一抬头,就看见天花板上的微弱荧光,是荧光贴纸,原本是地面标示,但是他拿来贴在别墅一些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上。因为这里晚上会断电,这他是为了在夜间做识别用的。
至少,那个“鬼”只在固定区域出现,不喜欢长途跋涉到阁楼来,所以阁楼是安全区,这也是他能在这里过夜的原因。
当然不是因为小九爷怕鬼。别瞎说,解家当家人不可能怕鬼的。
解雨臣盯着一个荧光贴纸看了两秒,可是早被挑起了情欲,身体发热,头脑也发热,但没能纾解,卡在半山腰不上不下的,又听见吴邪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是听得见吃不着,燥热的简直有些生气。
“吴邪,我猜你个粽子!要不是现在实在走不开,连夜就过去干你了,你……”
“解雨臣,你这个牙刷的毛还挺柔软的,你确定你用过吧?”
“我确定,但是你……”
“你放心,我有用润滑液,还是你以前订的那一堆,没用完都在仓库里搁着,这个稀奇古怪的外文包装又没人看得懂,胖子以前来村子里看过我一次,一直以为是你偷藏了严重违法物资,躲得远远的,还警告闷油瓶不要跟资本家同流合污。哎,就说小九爷买的东西好,水基含量很纯净,不油腻又容易清洗,也不会腐蚀橡胶制品。”
解雨臣能听见那一点声音的变化,吴邪还非要都说出来,他几乎能看到他把润滑涂在牙刷头上,有一点儿阻滞的滑腻声音,就感觉整个人要烧起来,尤其吴邪还提到共同的熟人朋友,凭空生出了许多紧张和羞耻。
吴邪听到解雨臣呼吸声变化的更加明显了,又得意又好笑,忍不住逗他。
“小花,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难受呀?你难受也没办法,你现在就是来不了啊!我就还好吧,反正刚才已经爽过一次了,现在就是凑合着配合你一下。诶,感觉也还可以,说不定以后也不需要你了。”
解雨臣:“……”几天不见就上房揭瓦了?
吴邪停了一会儿没说话,等着解雨臣气过了,赶紧无缝连接。
“解雨臣。”
“嗯?”
“我现在做好扩张了,我正准备把你用过的牙刷,插进来……呜,感觉有点儿奇怪……解雨臣,你这个牙刷的毛太软了,痒……”
吴邪一边说,还一边把各种声音都放大。
“操……”脑海里有画面了,解雨臣倒吸了口气,整个人都绷紧,同时又感觉有些羞耻,那个电动牙刷他真的用过。
现在当然是极度后悔了,想开视频,但是还憋着一股气,不肯认输,以前开视频的时候吴邪也没有这么过分。
吴邪哼了一声,就说不出话了。牙刷头其实很小,倒是不难插进来,只是前面那一块儿密集的小刷毛感觉太奇怪了,虽然被充足的润滑液裹着,不会很难受,但实在是太痒了,越往里面越刺激,肠壁因为异物入侵而紧张得收缩起来,又有轻微的刺痛,手臂过于紧张,一下失力,几乎有些卡住了。
吴邪一口气泄下来,就有点儿不好意思,绝不肯一个人承受,非要把解雨臣拉下水。
“小花,我好像……我好像卡在半路了,弄不进去了。也不能光我一个人努力,你最好也弄出声音给我听。”
“你……我就说让你注意了。”解雨臣咽了咽口水,一手摸到裤子里,其实裤子早就湿了,性器涨得厉害,体液往外渗了一些,黏腻得令人冒火,忍得很难受。手摸上去揉了揉,但总觉得差点儿什么,就加快速度,又听着吴邪在那边难耐的哼着,终于有点儿酥麻的感觉上来,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一声轻的像雪飘,一片下来,朦朦胧胧的,在舌尖一凉,瞬间化了,又禁欲又催情。
吴邪听得差点儿要蹦起来,但他现在处境比较危险,极力克制住了,喘了几口气,等平息好了,又赶紧追加条件。
“小花,你跟我说说话,我有点儿难受,手没劲儿,也到不了感觉,感觉背后的抱枕都被汗浸湿了。”
解雨臣嗯了一声,吴邪心头一颤,熟悉的酥麻感就开始上头了。
“你、你先不要急,也先不要乱动。你刚才紧张过度,手臂肌肉暂时酸痛也很正常,先缓一会儿。对了,润滑够不够啊,我记得那个很容易干的,你再添一些?”
吴邪应了一声,他一个人忙来忙去,又紧张又着急,确实有点儿干涩了,连忙又拆了一包润滑,尽量细致地抹进去,就听见那边解雨臣像是播音主持念说明书一样,字正腔圆的说着。
“你不要坐太直,肩膀往后靠,把抱枕往下压支撑着腰,膝盖也曲起来,把重心往下倾斜,尽量放松身体,这样会好一些。然后,你两腿膝盖分开一些,你……吴邪,你现在是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右手没劲儿了。”
“那你左膝往下放一些,让左手臂减少碰触障碍,更方便持握和用力。插入的角度不要跟床面垂直,要顺着肠壁的方向,顺时针往里面轻轻探入,你、你自己感觉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太深入,不安全,要不然下次就医院见了。”
“呜、嗯……小花,我插进来了,好像、好像有点儿舒服。”
吴邪刚把牙刷头推进来,顶端的软毛就触到了敏感区边缘,那种血液冲上头的酥麻感顿时过了一下电,他反射性地夹了一下双腿,膝盖撞到一起又分开,正是敏感的时候,一点点震荡就引起更大的反应,肠壁紧张地收缩,把牙刷也裹紧了一下,酥麻感又延续了,实在有些舒服,忍不住哼出了声。
解雨臣听得直憋气,又心痒又难耐,伸手把浴巾围起来,又把毛毯围起来,侧躺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才放手去照顾涨得又可怜又难受的阴茎。
生理反应是很难控制的,一旦脱离那种掌控感,即便只是暂时的,但是陷在情欲里的失控感,会加倍影响心理防御,让人觉得很容易受攻击,尤其让解雨臣觉得不安,因为这种事又不能做计划。
除非,信任另一个人到如同信任自己的地步,能够毫无保留的交付全部。
解雨臣本来觉得这种机会与自己而言,是绝无仅有的。毕竟他的朋友也不多,能交心的也做不了伴侣。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吴老板,把解老板拽下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挺不适应的,吴邪真是想尽办法要跟他好好睡觉,甚至一度怀疑他性冷淡,又怀疑他只是有时候想起来了,把他当炮友的。不过,结果当然被小九爷在床上教训得明明白白,再也没有怀疑了。
小九爷正躲在自己的安全空间里红着脸忙活,就听见吴邪那边的声音不对了,居然肆无忌惮地叫起来了,仔细一听还伴着隐约的机械嗡嗡声,但是受阻碍,声音比较沉闷,以前从未有过的特殊听觉感受。
解雨臣反应了一下,觉得脑海里直接炸了。
吴邪瘫在抱枕上,一手勉强扶着腿,换了恢复力气的右手握着牙刷柄,把开关按掉,又换了更高一档,感觉马上又不一样了。震动频率加快,最深入的牙刷头部分与肠壁内敏感区的接触频率更高,那种不断上头的酥麻感终于彻底上来了,浑身都又烧灼起来。
但是,还是差一点,档位已经不能再调高了,吴邪真是被逼急了,始终就是到不了,只是一直酥麻着,眼看着就要登顶,眼前却出现一道鸿沟,还不能松劲儿,就怕一口气撑不住,坠回去就上不来了。
“小花,你、你怎么不说话了?”吴邪的声音里几乎带着呜咽的哭腔了,“不行,我、我这样到不了,摸前面也不行了……解雨臣,你他妈的说话!要不然,你给我唱首歌,或者唱段戏?”
“谁他妈的要在这时候给你唱戏啊!吴邪,你……”解雨臣摸着自己涨热勃发的性器,也是又气又憋得难受,但还是优先解决现实问题。
“吴邪。”
“嗯?”
“外面的雪,小了。”
“呜……”
“吴邪,你、想、要、我……进去吗。”
这样好听的声音,却把语调放缓,几乎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完,偏偏说得是这样情色露骨的话,一句话就把人推到欲海深渊里,吴邪一下就被烧糊涂了。
解雨臣缓了口气,终于把毛毯又掀开,把自己暴露在空气中。
“那你放松一点,跟以前一样,不要太紧张。”
“呜……小花,我还是难受。”
“那你想要我快一点吗?”
“要!”
“那你放松,我动得快一点,你要是累了就躺好了,毕竟……我体力好,比较持久。”
“我、我不累,解雨臣,你他妈的快点!呜……”
吴邪根本说不出话了,虽然跟解雨臣进入时的感觉不能比,脑子也有些晕,但陷在情欲里,像是隔绝了时间和空间,只剩解雨臣的声音,如同只存在于远古神话里的神祇妖魔,发出的每一个音都能蛊惑灵魂。
身体也是有记忆的,被声音唤醒,开始回忆和重建以前亲密时候的场景和感受。拥抱和接吻,互相脱衣服,皮肤滚烫,脉搏跳跃,愉悦舒服的前戏,进入和接纳,到一片极乐之境,然后再把它全部毁掉的激烈快感。
这感受是,和解雨臣做爱像是在美梦里沉浸一样。并不是紧张窒息的束缚和征服,而是因为心有灵犀的默契,去共同去探索和享受最亲密的快乐。
其实快感也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解雨臣对自己真正的接纳。解雨臣会卸下所有防御,需要和被需要,信任和被信任,太多长久的,难以言语的情感累积,得到一种实际的抚慰。精神和心理上的快感,居然超过生理快感,当然也更加剧了生理上的愉悦感。
又听到解雨臣那边的声音,小九爷的动静声一向不大,但吴邪太熟悉了,一下就听明白了,应该是也快到了,只是拼命憋着那股劲儿。
“解雨臣,我感觉不行了,快到了……”吴邪慢慢吸了口气,左手扶着牙刷柄,右手抓起了水牙线,拇指压着开关部分,压低声音。
“解雨臣,我要用你的水牙线了,那里面的水……会射进来。”
解雨臣这时候肯定不愿说话的,吴邪仔细听着那边的声音。
“解雨臣,一起吧。”
“嗯。”
解雨臣嗯这一声,带着气声,烧在耳边久久没散去,吴邪一口气呼出去,又听见解雨臣也压抑地哼出声音,两个人差不多在同时到了高潮,吴邪拇指轻轻一压,一道冰凉的水流射进体内,肠壁受到刺激,紧缩着颤抖了片刻,把高潮感也又延续了片刻。
“舒服吗?”
“舒服。小九爷的牙刷比小九爷还好用,至少任我摆布。”
“吴邪,你就故意吧你,也就是我现在收拾不了你。”
“解雨臣你现在还厉害了,动不动就要口头家暴我,小心我去解家祠堂跟你爷爷告状。”
好一会儿,吴邪才缓过劲儿来。
解雨臣掀开毛毯,看了看窗外:“吴邪,雪停了。”
就听见吴邪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我也想看雪。”
吴邪又从床上爬起来,把毛毯铺在地上,用扫帚把门扫开缝隙,整个人平铺着躺上去,摆了个“大”字,头对着门缝,瞪着眼往外看。
“小花,你现在干嘛?”
“我把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了,反正这里也没有人,我躺在地板上看看雪景。哦,也不是,我铺了毛毯的,这样伸展身体躺着,还是挺舒服的。”
“没穿衣服啊?”
“你说呢?”
吴邪笑了一声:“我也躺在铺了毛毯的地上看风景,晚上也不凉,只是有些潮。反正这边晚上也没有人,我这里能看到远处的山丘,上面一层一层绿色植被,再远处就是一览无余的星空。这两天天气还不错,能看见很多完整的星宿星座,非常美。”
“我这边儿也能看到星空,不过肯定没有你那边儿晴朗清晰,但是因为下雪了,不远处的树林也淹没在雪里,整个地方像是在静止的雪景球里,非常美。”
“那,下雪的话,你那里会很冷吗?”
“吴邪,你怕不是记性不好了,我们有暖气。”
“哦。”吴邪小小地吸了口气。
能想象到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解雨臣在巨大透明的落地窗前躺着看雪景,然后,他就成为这美丽风景的一部分。
“解雨臣。”
“嗯?”
“我也想看雪。”
“那开视频吧。”
吴邪躺在地上,举着手机,拉近了看,几乎要倒贴在脸上,又调整了合适的位置,看见了比他想象里更美的景致。
解雨臣所处的小阁楼的位置很高,是俯视角度,往下是一片冰雪般的童话世界。无人看管的野生树林,每一棵都生长的高大而笔直,像一队队风雪中肃然而立的守卫。叶片厚而窄,深绿上覆盖着奶油样的白雪,像是冰激凌一样,让人想去咬一口。
吴邪捧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又爬起来,披上衣服,赤脚走到门外,举起手机对准夜空。
解雨臣的视角随着视频里的镜头摇晃又旋转,那是一片靛蓝色的晴朗星空,好像是夜晚不忍心拉上全部幕布,为凡间留了许多荧光小夜灯,银河在这篇蓝色里缓缓流淌。再往远,星空和地面忽然就连在一起,中间是一道由丰盈丘陵串起的点缀。
吴邪举着手机,对着星空大声道。
“小九爷说话算话,雪景是很美。”
“是吧!”
“那我给你看星星。”
“嗯,看到了,星空很美。”
“小花,那我给你讲讲今晚的星象和可见星座吧!”
“不了,吴邪,你打住。等你卖弄完你的天文知识,天都要亮了,我已经吸取了充分的教训……”
“现在是正月,通常来说,正月里的昏中星是?”
吴邪及时用提问打断了,开始了星宿问答环节。
他来了,他来了,他又来了,小三爷无穷无尽的学术盗墓课程又来了。谁知道在外面工作还要被迫上网课?人生也太苦了,解同学十分想逃课。
其实手机的镜头条件再好,也并不能很好地进行星象观测,是比较模糊的。解雨臣叹口气,透过窗户,抬头看天。
最明显的就是由六颗明亮星星围成一组的“七姐妹星团”,当然还有冬季大三角。
“正月里的昏中星是昴宿和毕宿。”
“那他们旁边那个像计时漏斗的呢?就是它的腰带部分有三颗特别明亮的星星。”
“参宿,就是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的‘参’。中间的腰带就是参宿一到参宿三,古人用其代表福禄寿三神仙,都是吉祥的寓意。左肩上,就是现在最出名的参宿四,它忽明忽暗,要炸不炸的。”
“小九爷都会抢答了!那古人将他们划分进了哪个星宫?”
“参宿属于西宫白虎七宿,也就是咸池,属水。行了吧吴老师,我能下课睡觉了吗?”
“还有最后一个课堂作业,然后就下课,解同学。”
吴邪抬头,看着参宿的腰带三星。
“小花,那你知道为什么‘参商不相见’吗?”
解雨臣打了个呵欠,几乎是一口气说完。
“商宿属于东宫苍龙七宿,商宿即心宿,或称辰宿。古人对宇宙还没有三维概念,只是在二维层面上做出判断,就只观察到他们有‘此消彼长’的天文现象。其实是因为参商两个星宿的赤经相差约为180度,所以人们永远不能在同一地区,同一时间观测到他们,人类视觉所限的‘不相见’,并非是他们真的‘不相见’。”
吴邪把手机放下来,闭上眼睛。
“晚安,小九爷。”
“晚安,小三爷。”
那就这样吧。
也只是这里的星空很美,这里的雪景很美。
我看到的时候,就想第一个告诉你。
.
.
“别易见时难,万水千山,参商烟树暮云间。”
.
古人别时容易见时难,所以用参商来喻别离。但我遇见你,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因为此后每一次重逢,我们都会用尽全力奔向彼此,一路洒下血骨残骸为代价。
那便就这样吧,你是我唯一无法质疑功利动机的终极谜题。
是月缺时偷偷藏匿起的一半晦暗,是除夕夜剖开隐秘的清宁冷光,是倒数归零时的盛大爆炸,是如期而至的末日狂欢,是我必定欣然奔赴的最后一程温柔毁灭。
此刻你抬头,看见的是宇宙亿万年前的熠熠星火,赶来遇见,地球今夜限定的落雪。
参商永不相见,但我们永远会重逢。
我亲爱的你啊,晚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