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吴邪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一脚踏进化妆室,应该把人拉回到客厅的旧战场才对啊,但他已经没法反悔了。开玩笑,在小九爷眼皮子底下反悔,就算是小三爷也不能完全保证自己安然无恙。
小九爷虽然穿着女装礼服,但至少衣着完整,但自己可是下半身裸奔的。这倒也算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害羞也没意义,再说都老夫老夫了,谁还没看过谁?
但关键是,化妆间最里面的这面墙,是几乎整面的巨大镜面。而现在,他就正对这面镜墙,映出小九爷一身黑纱长裙,连小礼帽和面纱都没摘,坐在正对着镜面的椅子上,稳稳地把他抱在怀里,也让吴邪对着镜面,小九爷的腰臀用力抖动着,正做着激烈的抽插运动,把他颠得上下摇摆。
人家穿得整整齐齐的,自己赤裸着下半身,被架开了双腿,身体最隐秘的部位被完全打开在镜子前,对方饱胀狰狞的性器就这样一下一下剧烈地顶弄进出着,甚至能从镜子里看见被摩擦得鲜艳湿润的肠肉,穴口部分被摩得像是滴血一样,不断有体液和淫水溢出来,都翻涌出白沫了。他可怜的颤微微的性器,也随着来回晃动。
而所有一切,都在这片柔软的黑纱衣料里更加分明和色情。
黑色的是衣裙,白色的是他的双腿,红色的是被不停摩擦撞击的穴口,以及一只手腕上捆着的红色领带。
他可以闭上眼不看,但触感更加鲜明,解雨臣还带着蕾丝手套,掐在他的腿上。这种微妙的磨砂感,就像是火柴擦着火柴盒侧面的引火涂层,没一会儿,就把他双腿那侧摩出了一片鲜红印记。
小九爷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平时你怎么折腾我的,这不就让你穿个女装嘛,就要当场报复回来。什么幼稚脾气!
小三爷不仅脸红脖子红,感觉身体也发热发红,但凡来个火星,他就能燃烧爆炸了。
但更烧得更红的还是欲火。
在如此巨大的镜面中,清晰地看着自己和对方情动的神态,这种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下意识的羞耻和恐慌,可是却解放了更加深层的情欲束缚。第一次如此目睹了自身情欲的勃发与盛放,也让听觉更加敏感,更加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喘息和呻吟,每一次律动的酣畅淋漓和无限快感。
身体的紧张和敏感加倍,反应更加剧烈,更加拼命地吮吸又咬紧带来快感刺激的性器,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隐隐失控的前奏。吴邪摇晃着呻吟又抽气,耳边解雨臣的喘息声越发急促和焦急,动作也逐渐乱了节奏。
到这种地步了,小九爷居然还能停歇片刻!
吴邪急促地抽了几口气,本来被稳固刺激的快感源泉被骤然放缓,这种让人发疯的难耐,也居然让他爆发出了所剩不多的力气,一手往旁边拨了一下,正好拽到了一个花瓶,咣当一下闷声落地,当然被厚实的地毯接住了,花瓶完好无损,但也无人在意了。
“我操!解……啊!”
脾气还没发完,吴邪忽然感觉身体一下腾空,解雨臣把他抱着站了起来,吴邪身体迅速绷紧,而顶入体内的阴茎一下猛烈戳到了平常很难蹭到的敏感地带,呼吸都断掉了,解雨臣被夹得呼吸也断掉片刻。太清楚对方的身体了,他也迅速意识到了,于是用力抱着吴邪,直直地往那个地方狠戳,吴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开发出了新的敏感点,没一会儿就尖叫着窒息着,直接潮吹了。
这下他的力气完全没了,整个人瘫软成一团,沉沉地坠在解雨臣怀里。小九爷本来努力劳动了这么半天,这会儿被对方忽然潮吹的肠壁给夹到疯了,也差点儿没把人抱住,这要是再摔一下人岂不是更傻更幼稚了,于是缓缓地坐到地毯上,憋了又憋,忍了又忍,又努力抱着人动了一会儿,帮他把这快感延长。
好一会儿,吴邪翻翻眼皮,抬了抬沉甸甸的胳膊,划着地毯收回来,碰到了之前落下的花瓶,里面的水全撒了,芍药花落了一地,他就抓了一朵花回来,折了几片粉白的花瓣,塞进嘴里。
闻着有淡淡清香,但吃进去是植物特有的清苦,花瓣的纤维涩涩地磨着牙齿。像是吃上瘾了,把剩下的都吃进嘴里,吴邪又扒着解雨臣胸前的珍珠项链,另一手再往上,指头勾到了面纱的一角给拽歪了,又伸手上去,揭盖头一样,把小礼帽和面纱一起摘下来,对人笑了笑,咬着半朵花,贴到唇角。
解雨臣张嘴,把吴邪送到嘴边的另外半朵花咬住。
盛开的芍药花瓣柔软又宽大,层层叠叠地堆着,一片一片塞进口腔里,像是吃不完一样,到最后是苦涩的,带着微甜的花蕊,终于吃完了花朵,吃到对方柔软温热的双唇。
吻得忘乎所以,吴邪一个用力,居然把珍珠项链拽开了,一滴滴像是鲛人的眼泪,簌簌地落在地毯上,发出温润的光泽。吴邪赶紧伸手摸摸解雨臣的脖子,是有一点浅红的痕迹,但还好,是因为项链接口处本来就松散,从那里直接断开的,也就没有把皮肤勒伤。
“哇,看起来像是真品的天然珍珠,需要我赔吗?”
“恐怕吴老板是赔不起了,别忘了你还欠着我呢。”
“那可怎么办啊?要钱我没有,要命我也不想给,肉偿行不行?”
“那别浪费,你把珍珠吃了,美容养颜,不然你的肉我也不想要。”
“解老板你好变态啊。”
“承让,我还有更变态的。”
吴邪这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欣喜期待着奔赴下一场盛宴,小九爷怎么摆弄他都没反抗,还乐得傻笑。等被人按在地毯上抬起腿,对方把手指和性器一起挤进来时,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手指抽了出去,可是性器顶到肠壁深处时,里面有些让人抓心挠肺的小颗粒触感,并不是办公室的鲜榨果汁了,是刚才被他拽散了的项链,是几颗圆润细腻的珍珠。
可思维还没完全缓过来,还没来得及有气,就被一阵尖锐的快感刺激到头皮发麻,那几粒小珍珠被顶到了肠壁深处,性器来回抽查着,珍珠就在肠肉的褶皱间来回挤压,这种酥麻感简直是坐了火箭的速度和高度。
更可怕的是,解雨臣把他的腰臀抬起来垫了靠枕,抬着他的腿架起来,下半身被提起来,于是这样剧烈操干的时候,就把那些小珍珠一次一次地顶在最深处,顶在前列腺的附近,然而珍珠太小了,会跑会动,总是在腺体周围打转,却不能摩擦到位,把人催逼得要疯了。
吴邪整个人绷紧,手指抓紧,连脚趾都蜷起来,随着呼吸不停的颤抖着,也要把解雨臣给夹疯了,动作激烈到终于开始失控,甚至又把人抱起来,就这样一边插着,一边又走出化妆间,回到了客厅。感觉肠肉都要被搅烂,身体都要被捅穿了一样,最敏感的腺体位置被摩擦得发烫又发麻,甚至已经开始适应到忽略了珍珠的存在感,快感上限不知道被提升了多少层,可还是不满足,还是不够。
还要怎样激烈的快意,才能把感情表达到充分彻底,才能互相吞食出满足的味道,才能填充因为彼此而发疯发狂的饥饿感。
.
又一次痛快淋漓的高潮落下后,吴邪才意识到体内粘稠充实的湿滑感觉,解雨臣总算射精了,他也撑不住地往人怀里再次摊倒,喘息了很久,才找回些说话的力气。
“吴邪,你说什么?……”
解雨臣没听清他说什么,吴邪舔了舔唇,视线往远处的墙壁,是那副国画,上面还配着诗句。
“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空谷。自然富贵出天姿,不待金盘荐华屋。朱唇得酒晕生脸,翠袖卷纱红映肉。林深雾暗晓光迟,日暖风轻春睡足。出自苏轼的《寓居定惠院之东杂花满山有海棠一株土人不知贵也》。”
“吴老板你好变态啊,做爱的时候背古诗。”
“我喜欢,不然我就没法活了。”
“嗯,我知道,我也喜欢。”
吴邪听完就笑起来,小九爷真是可爱死了,哪有人是这样说情话的!
还不止,刚才一番肆意凌乱的折腾中,小三爷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刚刚添加的愿望,把小九爷的女装礼服给扒了,只剩最里面的黑色丝绸长裙。当然他自己也没有躲过,但却仍然没有剥干净,还留着脖子上一条纯黑色的领带,和手腕上的红色领带。只是再好的材质,领带也已经被揉弄的凌乱褶皱,这么着挂在赤裸的胸口间,看得人想不犯罪都难。
解雨臣慢慢把人抱起来,半硬的性器仍然牢牢地顶在吴邪身体里,轮番激烈的情潮后,里面已经开拓的一片淫靡软烂,还随着高潮余韵而轻微的紧缩颤抖着,实在太舒服了,还是不够,还是想要。于是越来越硬,很快又充血满涨。
再被顶弄起来的时候,吴邪甚至觉得下半身都麻了,可是还是酸麻过后,还是爽,实在太爽了,每次一触即发的腾升,都在为下一次积蓄能量,准备更惊人的回报,正屏着呼吸往上的时候,又忽然被撤下来,还没来得及发怒,就感觉解雨臣抱着他稍微挪了挪姿势。
也就是小九爷身体灵活像运动员似的,还插着人不放,往一侧倾身过去,尽力弯曲腰背,一手拽起他一直脚腕,在他脚背上舔了一下。
吴邪被这一下舔得有些诧异,小九爷什么时候又开发新爱好了,往恋足癖发展了吗?随后的感觉却让他在诧异和隐隐恐慌中,有了更危险的期待,湿热的范围扩展到了小腿上。灵活的舌尖太可怕了,仅仅是在表皮上舔弄,已经让人浑身发颤,在牙齿触到皮肤的时候,吴邪已经有了些准备,但还是在被咬穿皮肉的痛楚之下叫了出来。
等解雨臣松开嘴,吴邪觉得小腿那一块都被咬麻了,不用看也能感觉到是怎样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我艹……”
这股剧痛的感觉还没消退,吴邪就被一个深顶激出了叫喊,刚才被冷落搁置的情潮瞬间激荡着涌回来。
解少爷的体力实在太可怕了,可他真的是要不行了,快感的疯狂程度已经超过了常规限度,吴邪甚至觉得大脑真正空白了片刻,极度舒爽的前列腺高潮过后,是一种熟悉却又羞耻的释放欲望,还没等他的思考反应过来,阴茎就弹跳着射精了。却还没完,那种飘飞的感觉还在被延长,有更多要释放的东西,等身体彻底颤抖着瘫软下来,吴邪整个人都羞耻地红透了,身下有明显区别于精液的温热水液在两人身体之间流下去。
艹,什么情况?真的是?……居然是被操到失禁了?
可更让他羞耻的是,如果没有解雨臣狠狠咬他的这一口,他知道自己是到不了这次的灭顶快感的。
吴邪胡乱抓了毛毯蒙在头上,鸵鸟一样缩着,可当然也把解雨臣一同蒙了进来。小三爷羞得哭都哭不出来,好像身体里的液体都被极限蒸干,剩下的只够维持平衡了。
“吴邪……”
吴邪闷着头,脑子里一团软绵绵的酥麻,没听见解雨臣说了句什么,解雨臣把毛毯扔开,伸手抱住他,一手摸了摸他小腿上的咬痕,吴邪下意识地缩了缩腿。
“怎么了?”吴邪咬牙道。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的血管挑断了,哦,不对……这次是咬断了。”解雨臣说完,笑得有些无辜。
吴邪瞬间愣住,解雨臣居然记得,自己居然也记得,连位置都记得。
.
过往无数的岁月与时光,像一条流淌的清河忽然加速奔涌,席卷了所有角落和情绪,过于激烈的情绪瞬间冲破了心理极值,大脑都眩晕。
恍惚间回到高山悬崖上,身旁有正在缓慢消亡的残骨腐血,有恍若近在咫尺的雪山仙境。朦胧云雾中,整个人间里,就只有他和解雨臣。
他想,他应该的确是在那时候,就被真的被挑断了血管,不然何以如此毒入骨髓。
.
是食欲,是毒药,是痛瘾,是人间绝症。
是极光,也是火焰。
是歇斯底里的安宁,是赶尽杀绝的解药,是惊恐不安的温柔。
是用吻划开彼此的血管,把这一生最沸腾和最寂静的爱意都灌进去,把血肉骨骼与灵魂,都如数献祭给彼此。
.
等最后一束极光轻轻触碰火焰,
等万物消亡以后,
你就是我的万物,
我,也是你的。
.
FIN
简单注释:
1,解雨臣在办公室随机播放的电影《仲夏夜惊魂》
2,歌曲《轻轻触碰》郑宜农
3,诗句《寓居定惠院之东杂花满山有海棠一株土人不知贵也》北宋,苏轼。
4,女装款式有参考了Killing Eve里面Villanelle去Eve家“杀(约)她(会)”穿的那身黑色葬礼的衣服。好像是前两季里面的,我忘了哪一集,反正这身可太好看了。
~彩蛋~
两个人坐在地毯上,小九爷在给小三爷腿上的伤口按压止血。
花:嗯,好像咬得是太狠了些,对不起哦。
邪:难得,解少爷给我道歉。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
花:那你还咬了我两口呢,我只咬你一口,不狠点儿我就吃亏了。
邪:……(我当初一定是被美色冲昏了头,到现在还被蛊着。)
花:这痕迹我看是很难消了,要不做个小手术给去掉?
邪:不用,给我留着!以后拿出来跟你吵架用!
花:那你咬了我两口,是两口呢!
邪:你是现在就用上了吗?嘶……你轻点儿!
花:哪有那么疼,你是不是演戏以博取同情?
邪:你快给我好好按着吧,要是我的腿出了什么毛病,我咬死你。
花:你试试?我直接给你安排截肢,你以后跟我吵架永远不会输。
邪:……对不起,是我错了。
❤ 感谢阅读~❤